“既然要遵守，”他头也不抬，“不如让它美一点。”
议事厅安静了一瞬。
岑烈看看那朵发光的玫瑰，又看看我们俩，终于憋出一句：“你们一个装傻，一个发骚，真是绝配。”
我笑出声。
那碗泡面法典静静转着，金光映在墙上，像一场不会结束的投影。
还没完。
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：“检测到三位签署者心态不一致，启动‘共识校准程序’——若无法在十息内达成统一态度表达，公约将自动追加附加条款：‘全体签署者及关联角色，须常年穿着恐龙睡衣办公，违者扣除每日辣条配额。’”
倒计时开始：十、九、八……
“穿恐龙睡衣？”恐龙睡衣版怒了，“我这件还是限量款！不能滥发！”
VR版皱眉：“形象管理将陷入混乱，跨维度外交恐遭耻笑。”
我看向岑烈，他正低头盯着自己肌肉发达的胳膊，一脸“老子宁可自爆也不穿恐龙睡衣”的表情。
七、六、五……
我忽然笑了。
一把摘下眼罩。
右眼胎记亮起银蓝光芒，倒映着那碗泡面法典，像盛着整片星空。
“行啊。”我说，“那就一起疯。”
四、三、二……
三人同时开口。
“认了。”
声音叠在一起，不高，不狠，却像三股水流撞进同一个漩涡，嗡地共振开来。
系统光柱“唰”地收回，倒计时戛然而止。
附加条款取消。
那碗泡面法典依旧悬浮，纹丝不动，仿佛从一开始就是宇宙的真理。
岑烈喘着粗气，红眼慢慢褪去血色，变成平常的模样。他抬头看着那碗面，又看看我们，最后骂了句：“真是服了你们这群神经病。”
裴昭收起剑气，拍拍手：“我觉得玫瑰纹挺配的。”
我重新戴上眼罩，右眼胎记还在微微发烫。我知道这法子撑不了太久，系统迟早会再出招，赫尔德的残片也还在游荡，毕业设计的秘密更是压在心头。
但现在，至少我们还站在这儿。
议事厅安静下来，只有那碗泡面虚影缓缓旋转，洒下温吞的光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接着是墨无痕的声音：“新快递到了，寄件人写的是‘宇宙法则委员会’，包裹形状像一顶帽子。”
没人动。
十秒后，泡面地面的汤渍缓缓流动，拼出一行新字：
**“你爸最后一次叫你小名，是在医院走廊。”**
我手指猛地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