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瞬间明白过来——某个平行世界的我,醒了。
而且是**吓醒的**。
画面强行接入我的视觉神经:那个“我”正躺在恐龙睡衣里,床头泡面碗还冒着热气,结果梦见面条凉了,汤都结冻了,吓得一骨碌坐起来,大喊:“我的面!”
这一嗓子,通过未关闭的量子通讯频道,直接传遍所有休眠维度。
连锁反应开始了。
议事厅的地板轻微震动。裴昭的剑气光纹开始闪烁,墨无痕的鬼手抽搐了一下,连岑烈的鼾声都变了调,从“轰隆”变成“呃……啊?”,眼看就要睁眼。
要是全宇宙一起醒来,懒觉日规则崩塌,赫尔德残片立马就能顺着意识裂缝钻进来。
千钧一发。
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,脑子没转,嘴先动了,冲着虚空吼了一嗓子:
“谁敢不睡,今晚加发辣条宵夜!”
系统当场判定:**最高级别咸鱼指令**,全域生效。
下一秒,墨无痕在梦中翻了个身,鬼手一扬,十万枚辣条香气催眠弹从次元夹层喷出,带着烧烤味、酱香味、蒜香味,精准空投到每个文明的梦境入口。
裴昭的剑气自动重组,织成一片巨大的“ZZZ”星云屏障,横跨三大星域,任何试图清醒的意识都被温柔推回梦乡。
岑烈打着呼噜翻身,血之狂暴无意识释放,化作一张暖红色的光毯,盖在整个向日葵火星上,连地下根系都舒展开了。
全宇宙,再度沉入梦乡。
只有那一丝涟漪,残留于虚空中。
我躺在椅子上,呼吸平稳,眼罩没摘,身体没动,意识却悬在量子层边缘,留了道锚点。
右眼胎记闪了闪,像信号灯熄灭前的最后一道电流。
议事厅恢复寂静。
猫咪执政官蹲在泡面碗王座上,尾巴轻轻摆动,监控屏上显示:全宇宙睡眠曲线平稳,奋斗值归零,违规行为零起报。
它满意地点点头,爪子按下“今日打卡”按钮。
就在这时,我眼皮底下,那道银蓝色的星环纹路,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。
是**预警**。
因为我在梦里,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
很轻,像是从泡面汤底浮上来的一句话:
“小鱼……你忘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