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扫帚从岑烈那块冒烟的机甲碎片上抽回来,手还没放稳,就听见墨无痕一声低喝:“它要喷了!”
话音未落,他脚边那只蜷缩着的幼安图恩——就是之前被岑烈当杠铃举、尿了他一身的那个小崽子——整个身子猛地一抖,尾巴像充了气似的鼓起来,一圈圈肉褶子亮晶晶地反光。
“别又是绩效考核流程吧?”我下意识往后跳两步,扫帚横在胸前,泡面碗还在头上稳稳顶着,“咱刚灭完火,再来个‘迟到补签申请表’我真的会当场辞职。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下一秒,幼安图恩“噗”地一声,从尾部喷出一大团五颜六色的黏液,跟过年甩彩带似的,哗啦啦铺了一地。那玩意儿落地还不消停,发出“啵唧啵唧”的声音,像是踩烂了一堆果冻球,接着迅速凝固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糖豆,红橙黄绿蓝紫,排列得比公司年会抽奖箱还整齐。
我愣了三秒。
系统提示突然蹦出来:
“检测到可爱生物情绪表达,满级生物亲和技能已激活”
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技能栏,写着一行字:
“可理解一切非敌意生命语言”。
我眨眨眼:“所以……这玩意儿不是攻击?是在打招呼?”
我试探性地蹲下来,冲幼安图恩说:“你……饿了?”
它立刻点头,触须一卷,捧起几颗糖豆递到我面前,眼睛里闪着星星,像个等着发小红花的小学生。
我伸手想接,它却一缩,转头把糖豆塞进墨无痕手里。
墨无痕脸色一黑,鬼手本能地要缩回袖子里,但糖豆已经沾上他的指尖。他刚想甩,又顿住了。
“腐蚀性很低。”他眯眼看了看,“但它在缓慢分解有机纤维。”
我一听就知道要糟。
果然,裴昭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他刚才站得离糖堆最近,一只脚不小心踩中了一颗,魔法袍的下摆瞬间开始冒泡,边缘像被泡了强酸一样卷曲碳化,还飘出一股焦糖味混着烧塑料的怪香。
“我靠!”裴昭抱着键盘连退五步,差点绊倒,“这真是虫族便当?这是生化版美甲水吧!”
他低头一看,心疼得声音都劈叉了:“限量款抗魔材质啊!这要是报销不了我跟你们没完!”
我赶紧过去把他拉开,顺手捡起一颗糖豆,在掌心滚了两圈。没反应。扔地上?没事。放泡面碗里?还是没事。
我又拿扫帚尖戳了戳,依旧安静如鸡。
“明白了。”我把糖豆夹起来,递给岑烈,“它不认死物,只认活体接触。你是金属残骸最多的人,用你胳膊夹走。”
岑烈一脸不情愿:“凭啥是我?我又不是垃圾桶回收站!”
“因为你刚才炸得最响。”我说,“而且你现在右眼是瞎的,左腿还能动,够用了。”
他骂骂咧咧地用机甲残臂夹起一堆糖豆,正要往远处裂隙里扔,结果动作刚做到一半,突然僵住。
我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——
墨无痕肩上的布偶猫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下来,迈着小碎步走到糖豆堆前,低头舔了一口。
然后翻了个身,四脚朝天,在地上打起了滚,嘴里还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满足声,像极了加班回家发现冰箱有剩饭的我。
“好家伙。”我扶了扶头上的泡面碗,“连猫都觉得这玩意儿好吃?”
话音未落,那猫玩够了,晃晃悠悠走到岑烈那堆冒着青烟的机甲残骸上,抬起后腿,磨了两下爪子,留下三道清晰的爪印。
金光乍现。
一道微弱却无法忽视的金色光晕从爪痕处蔓延开来,像WiFi信号圈一样扩散至整片区域。所过之处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紧接着,系统提示响起:
“猫咪标记生效,本区域禁止战斗”
我刚抬起的扫帚瞬间僵在半空。
岑烈想抬手开炮的动作卡在肩膀,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裴昭刚酝酿好的净化术法阵直接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