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还在冒烟,U盘插槽里那道绿光刚缩回去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不是身体疼,也不是系统卡——是右胳膊自己抬起来了,五指张开,掌心朝外,标准得跟电视里领导挥手一个样。我赶紧用左手去压,压不动,像被焊死了。
“这什么毛病?”我扭头看墨无痕,“你鬼手能不能帮我截个神经信号?”
他盯着我手臂,鬼手一抖,弹出半行代码:“不是外部入侵……是内部认证流程启动了。你体内有股能量在走颁奖仪式协议。”
“啥仪式?谁批准的?”
话音未落,地面裂开。
不是那种炸天崩地的大裂,而是整齐得离谱的十字缝,像广场砖被人拿尺子画过。从缝里钻出来的不是怪物,是一群穿着燕尾服、戴白手套的史莱姆。
它们站成三排,领头那个还拿着评分板,板上写着:
“异世界群众文化评审委员会”
“项目:广场舞十级考级”
“考生:陆沉团队”
“成绩:通过,满分”
“我们代表文化艺术管理局,”那史莱姆清了清嗓子,声音像居委会喇叭,“正式授予你们‘国际广场舞十级’资格认证。”
我当场愣住:“啥时候考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
裴昭蹲下来,用算盘敲了敲地面,嘀咕:“节奏对上了……昨晚咱们对抗史莱姆感染时跳的《最炫民族风》,刚好符合考级大纲第37条‘群体协调性与正能量辐射强度’。”
“所以系统把打架算成考试了?”我瞪眼。
“不止。”墨无痕翻出一张纸,是刚才从鬼手里自动吐出来的,“它还生成了配套成就——“文艺勋章”已激活,强制展示模式开启,仪式完成前无法解除。”
我低头一看,胸前不知何时多了枚发光徽章,金边红底,中间是个跳舞的小人,背景音乐差点响起来。
“荒唐!”我吼,“我连健身操都不会!”
“但你昨天跳得挺顺。”岑烈不知从哪冒出来,骑着那台触须改装的独角兽,一手举自拍杆,“来来来,站C位,我给你们拍个合照当朋友圈封面。”
“别动!”我喊,“你再靠近一步,我就把你这破车举报成非法改装交通工具!”
他没理我,独角兽一脚踩上领奖台基座。那台子是史莱姆们用残骸堆的,看着就不牢靠,结果触须一震,屁股喷出一道彩虹光束,“轰”地把背后墙炸成了满天旋转的迪斯科球。
音乐来了。
不是正常的背景乐,是混音版《野狼dis》,还带重低音环绕。全场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开始晃——泡面桶自己打节拍,服务器残骸抖肩膀,连地上那滩红油汤都在冒泡打拍子。
“完了。”我说,“全境洗脑开始了。”
裴昭扒拉算盘:“测算了一下,这波正能量辐射覆盖半径三公里,持续时间取决于仪式完成度。”
“也就是说,不领奖,全世界就得一直蹦迪?”
“准确说,是跳广场舞。”
我闭眼,深呼吸,然后抄起脚边一个空泡面桶,冲天上那个悬浮的发光奖杯砸过去。
“系统!”我吼,“你要是觉得这破奖杯顺眼,就让它赶紧完事!我不想再跳了!一分钟都不想多待!”
空气静了半秒。
然后,我的咸鱼自动满级系统终于动了。
“检测到顺眼态度——急于结束仪式,满级仪式速通!”
下一瞬,所有流程压缩成三秒。
评委鼓掌,掌声快得像电钻打墙;奖杯“嗖”地落进我手里,烫得差点扔出去;国歌响起,旋律却是《野狼disix版,还配了和声伴唱。
裴昭的算盘自动打出一行字:“一等奖:终身泡面供应”。
墨无痕的鬼手不受控地展开横幅:“恭喜极·阿修罗荣获异世界群众文化先进个人”。
岑烈高举自拍杆,大喊:“茄子!这照片我要发使徒联盟群!”
我想骂人,但嘴刚张开,系统提示又来了:
“文艺勋章能量释放完毕”
“正能量辐射关闭”
“迪斯科球阵列停止运转”
音乐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