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开始批量生产“摸鱼权保障书”,每张都盖着系统自动生成的金色印章。
岑烈骑着旋转木马转圈,嘴里喊着“这才是战斗的意义!”
裴昭用算盘打出一首电子音效版《野狼dis》,音响车上的独角兽跟着节奏摇摆,尾巴喷出彩带。
墨无痕潜入空调管道,顺手把中央空调改成了“心情调节系统”,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带着烤肠香味。
主管缩在角落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:“幸福……也能算KPI?”
我走过去,拍了拍他肩膀:“老哥,你搞错重点了。我们不是在逃避工作——我们是在重新定义什么叫工作。”
他抬头看我:“那你说,什么叫工作?”
我指了指头顶。
LED屏不知何时变了内容:
“今日KPI完成度:200%”
“原因:员工创造力+150%,协作效率+180%”
“备注:摸鱼时产生的点子已提交专利申请”
“看懂了吗?”我说,“真正的生产力,从来不是靠压榨出来的。”
他嘴唇抖了抖,最终一句话没说,默默把自己的工牌翻了个面,用笔写下四个字:
“我也要摸。”
就在这时,我左眼的眼罩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系统弹出新提示:
“警告:外部指令介入”
“来源:总部数据中心”
“内容:即将派遣稽查组,携带‘纪律恢复协议’进场”
裴昭也收到了消息,脸色一变:“他们要派BUG猎人来清场。”
“正好。”我冷笑,“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系统级反抗。”
岑烈跳下旋转木马,抄起一叠“摸鱼认证证书”:“要不要先给他们准备欢迎礼包?”
“要。”我说,“每人一张终身泡面券,再附赠一本《摸鱼指南》。”
墨无痕从地板缝隙钻出来,手里拎着一根网线:“我已经在主路由上加了三层跳板,他们想定位我们,得先过五关斩六将。”
“不急。”我举起泡面碗,指向天花板,“让他们来。我们现在不只是在反抗加班——我们在建立新秩序。”
话音刚落,整栋楼的灯光齐刷刷闪了一下。
打印机停了一瞬。
然后,吐出一张全新的卡片。
正面写着:
“摸鱼工会·正式成立”
“发起人:陆沉”
“成员:全体不愿被卷的打工人”
背面是一行小字:
“你可以夺走我的休息时间,但你夺不走我摸鱼的灵魂。”
我把它贴在前台玻璃上。
阳光照进来,卡片边缘泛着金光。
主管盯着它看了很久,忽然站起来,走到自己的工位前,把《奋斗者守则》撕了,揉成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他打开抽屉,拿出一副扑克牌。
“谁要斗地主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因为他们都在忙着打印自己的“摸鱼权声明”。
我站在滑梯顶端,看着这一切,泡面叉轻轻敲了敲碗沿。
叮。
像是一记钟声。
这时,电梯“叮”地响了。
门缓缓打开。
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站在外面,手里拿着平板,胸口别着“稽查组”徽章。
他扫视全场,目光落在我身上:
“你是陆沉?总部派我来调查这里的数据异常——你们到底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