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不是什么高科技团队。”我回头看着他们仨,“但我们是被KPI追着跑、被流程压到喘不过气、还他妈没辞职的打工人。”
三人站成一排,眼神全钉在服务器上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他们同时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那就——同步接入!”
我们四个人同时伸手,掌心贴上服务器外壳。
一瞬间,泡面汤的蒸汽往上一窜,腾出一团雾,在空中凝成几个字:“修复程序加载中……”
服务器的红光开始变蓝,嗡鸣声从刺耳转为低沉,像一辆快散架的车终于点着了火。
裴昭跪在地上,手里还攥着U盘,眼镜歪了,脸上蹭了墙灰,但他死死盯着屏幕。
岑烈上衣早不知道甩哪儿去了,墙纸缠在手臂上像绷带,胸口全是汗,牙咬得咯咯响。
墨无痕的鬼手已经和绿萝根须黏在一起,指尖渗出淡绿色汁液,顺着线路往主板里流。
我能感觉到机箱在震,不是那种要炸的震,是像心跳一样的脉动。
进度条一点一点爬升。
“数据恢复67%”
“系统稳定性回升”
“广播通道待激活”
突然,服务器发出一声短促的“滴”,屏幕闪了一下,弹出新提示:
“核心稳定”
“数据恢复98%”
“广播通道就绪——是否发送?”
我慢慢抬起手指,悬在“确认”按钮上方。
时间还在暂停。
外面的世界静止着。
稽查员还卡在跨门槛的姿势,墨水瓶悬在半空,连蒸汽都凝在空气里。
我的手指没有落下。
泡面汤已经凉了,碗边结了一圈油膜。
裴昭的呼吸停在鼻尖,形成一小团白雾。
岑烈的拳头还捏着,指节发白。
墨无痕的鬼手微微颤动,绿萝的叶子轻轻抖了一下。
我盯着那个“确认”按钮,像是盯着一道门。
门后是声音,是信息,是能把整个宇宙规则掀翻的一句话。
我的指尖离它只剩一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