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。”岑烈突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,“所以你不是穿越来背锅的?”
我没回答。
系统界面忽然一闪,跳出一行新提示:
“检测到真实身份共鸣,满级权限认证通过”
紧接着,左眼罩开始发热,不是那种烧伤的热,而是像有股暖流从里面往外涌。我下意识抬手,指尖碰到眼罩边缘。
“别摘。”墨无痕突然警告,“你现在看到的,未必是你记得的过去。”
“可我现在就想看看。”我说,“毕竟……这锅我背定了。”
我用力一掀。
眼罩脱离的刹那,额角一阵微光闪过。
星图状的胎记浮现出来,像夜空被刻进了皮肤,细小的光点缓缓流转,与头顶蔓延的金色数据丝线隐隐呼应。
画面定格。
那个深夜,我独自坐在电脑前,摘下眼罩,露出胎记。屏幕倒映着我的脸,和那行刚敲下的注释:
“如果有一天我也被困住,请让后来者……能懒一会儿。”
整个房间陷入死寂。
裴昭的算盘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响。
岑烈撑在地上的手臂微微发抖,但他没松劲,反而把能量护盾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你不是被系统选中?”
“你是系统的……始作俑者?”
墨无痕盯着我额头的胎记,鬼手还在U盘里没拔出来,指尖已经焦黑一片。
“你当年写的不是病毒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写的是疫苗。可她把它当成了病原体,用奋斗的名义,给全世界打了加强针。”
赫尔德的投影再次浮现,这次没有嘲讽,没有怒意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她说,“我等了太久。”
“我不是回来打架的。”我重新戴上眼罩,但没扣紧,留了一条缝,“我是回来收代码的。”
“那你准备删了我?”
“不。”我拿起桌上的泡面碗,扣在头上,权当帽子,“我要给你升个级。”
她笑了,第一次笑得不像女神,像个熬过太多夜的程序员。
“你想把‘奋斗至上’改成‘摸鱼合法’?”
“不止。”我说,“我要加个新功能——自动识别真心想躺平的人,直接满级。”
系统界面猛然震动,U盘发出刺目的金光,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赫尔德的身影开始扭曲,但她没抵抗,反而伸出手,轻轻触碰那道光。
“希望这一次……”她的声音渐渐消散,“你能写出更好的注释。”
投影消失。
打印机残骸安静下来,只剩下U盘还在运行,金色丝线密布天花板,像一张未完成的网。
裴昭蹲在地上,捡起算盘,手指还在抖。
岑烈慢慢站直,抹了把脸:“所以以后谁再说‘上班哪有不疯的’,我就告诉他——我们老大,是来收自己写的程序的。”
墨无痕终于拔出鬼手,指尖焦黑,滴下一滴黑血,落在U盘接口上,瞬间被吸收。
他抬头看我:“下一步,是重写核心法典?”
我摸了摸眼罩下的胎记,还没说话。
突然,U盘传出一声轻响。
像是……开机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