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它觉得你画得认真。”墨无痕说，“所以满级了。”
星舰稳稳悬停在平台上方，舱门打开，一条红毯从里面铺出来，直通到我脚边。
岑烈两眼放光，纸人形态“唰”地展开，嗖一下窜进驾驶舱：“我来开！”
结果刚坐稳，仪表盘亮起，弹窗提示：“检测到驾驶员情绪亢奋，建议播放舒缓音乐”。
下一秒，《野狼dis》响彻宇宙。
“哎哟！”岑烈一拍桌子，“这谁设的默认曲目！”
我咳嗽两声，没敢看别人。
裴昭走进副驾，把键盘插进主控台，屏幕立刻跳出一张星际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点位：仙女座泡面星、双子座午睡带、猎户座打盹云团、水瓶座摸鱼温泉……
“你连这都规划好了？”我问。
“昨天系统自动推送的。”他敲了敲键盘，“说是‘胜利后休闲指南’。”
我点点头，刚要迈步上船，墨无痕突然伸手拦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他鬼手一挥，地面裂开一道口子，他半个身子钻进去，再出来时，手里多了件东西。
黑色太空服，泛着暗光，表面有细小的纹路在流动。
“虫族特制。”他说，“恒温，防辐射，还能放歌。”
“怎么放？”
“用心跳当U盘。”他眨眨眼，“试不试？”
我接过衣服，手感像摸了层温水泡过的卫衣。
正要换，岑烈在舱里喊：“老大！导航出问题了！”
我快步走进去，看见主屏幕闪烁不定，航线一片空白。
“去哪？”岑烈回头问我，“总不能瞎飞吧？”
我看了眼地图，又看了眼窗外那片“休假中”的泡面云，忽然笑了。
“随便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没人催打卡。”
裴昭敲了两下键盘，地图自动刷新，跳出一行推荐：“根据用户历史行为分析，优先推荐‘能躺着吃泡面’的星球”。
“行。”我点头，“就它了。”
墨无痕这时也飘了进来，鬼手搭在控制台上，轻声道：“虫洞已就位，随时可以跃迁。”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泡面星总部安静得不像话，倒计时牌熄了，法则树静静立着，那片曾写下警告的叶子，现在正轻轻晃动，像在挥手。
我转身，走到甲板前端。
褪色的连帽卫衣被宇宙风吹得鼓起来，背后的字清晰可见：代码无bug，人生有bug。
我没再说话，只把手插进兜里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走吧。”
星舰缓缓前移。
穿过那道荧光虫洞时，我听见墨无痕在我耳边说：“这次……是去玩，不是逃命。”
船身一震，光线扭曲。
前方，一片从未见过的星域缓缓展开，云团里漂浮着发光的方便面包装袋，像节日的彩带。
裴昭忽然抬头：“信号接收到一条新广播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他念出来：“亲爱的打工人，您订购的银河级假期已生效，请注意查收——附赠虫族蜂蜜一罐，口味随机。”
岑烈猛地踩下油门：“冲啊！免费甜品！”
星舰加速，一头扎进虫洞深处。
我靠在栏杆上，闭了会儿眼。
再睁眼时，右眼皮底下闪过一行小字：“今日摸鱼时长计入星际探索积分”。
我刚想骂它别整这些虚的，
突然发现前方虫洞出口处，漂着一块熟悉的牌子——
**“前方500光年：禁止加班示范区”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