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那个曾举着《996生存指南》的流浪者首领还趴在飞船舷窗前,脸贴玻璃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鹌鹑蛋。
“陆沉。”墨无痕从果冻星里探出头,手里拽着一根荧光绿的引信线,“要不要试试跳跳糖流星雨?我埋了五百吨,就等一声令下。”
“现在放?”我问。
“现在放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保证比过年还热闹。”
我刚想点头,胎记突然轻轻一跳。不是警告,也不是痛,像是谁隔着时空轻轻戳了我一下。
我抬起手,把泡面碗举过头顶。碗底那三条字自动发光,金光炸开,瞬间扫过整个宇宙:
**休息不是奖励,是基本人权;
摸鱼不是偷懒,是防止系统崩溃;
真正的生产力,来自吃饱睡足不想卷的那一刻。**
广播响完,没人鼓掌,也没人欢呼。但所有漂浮的星球都微微震了一下,像是在点头。
岑烈已经坐上了用辣条堆成的王座,手里挥着根特制加粗版,冲全宇宙大喊:“加料免费!重复一遍!加料免费!想放多少葱花放多少!”
裴昭盘腿坐在键盘浮台上,头顶飘着一行行自动生成的弹幕:“禁止内卷”“带薪拉屎合法化”“午休时间不得少于两小时”。
墨无痕拉着引信线,嘴角翘起:“三、二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我忽然说。
他手顿住。
我盯着巧克力星系的方向,那里有一颗不起眼的小行星,表面纹理像是被什么反复擦写过。胎记又跳了一下,这次频率很熟。
像代码编译成功的提示音。
“先别放。”我说,“那边……好像有人在敲门。”
墨无痕眯起眼,引信线仍绷在手里。
裴昭停了打字。
岑烈从辣条王座上滑下来,嘴里还叼着半根:“敲门?这宇宙刚建好,谁他妈有钥匙?”
我盯着那颗小行星,没说话。
它表面的纹路动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里面,用指节轻轻叩了叩。
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