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格越拉越长,最后把自己缠成了粽子。
“我草。”我看着眼前这一幕,“咱们这是被职场病毒入侵了?”
“不是病毒。”墨无痕咬牙,“是模因污染。安图恩吞的那几片亮片里,封着被删掉的世界线——某个全员社畜的文明残片。现在它在我们身上重新载入程序。”
“所以老岑是考勤系统,裴昭是汇报PPT,你是财务报表?”我挠头,“那我呢?不会等会儿头顶冒出个‘摸鱼王’称号吧?”
话刚说完,我左眼罩又烫了一下。
系统无声亮起:“检测到非战斗类规则入侵:职场模因污染(Level 1)”。
我没慌。
反而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我摊手,“既然系统觉得上班这套也能打怪,那咱就陪它演。”
我故意站直,清清嗓子:“各位同事,今日战力汇报如下——岑烈同志输出稳定,但存在擅自加班倾向,建议加强调休管理;裴昭同志创意突出,但PPT动画过多,影响实战效率;墨无痕同志数据严谨,但表格嵌套过深,不利于团队协作。”
我说一句,他们仨身上的异象就抖一下。
岑烈的瞄准镜闪过“系统提示:收到上级反馈,情绪值+5”。
裴昭的PPT页面自动缩小,缩进了剑柄里。
墨无痕的表格触须软了下来,像下班关机的打印机。
“别抵抗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就当在公司摸鱼。越不想干,系统越懒得管你。”
三人立刻领悟。
裴昭收剑入鞘,顺手捋了捋发型,一脸“我什么都没干”的高冷。
墨无痕干脆盘腿坐下,鬼手垂在地上,几缕数据触须自己卷了卷,拼出四个字:“404 NOT FOUND”。
岑烈靠墙一坐,嘴里开始念叨:“下班时间到了……谁爱干谁干……我的年假申请早就提交了……人事部是狗。”
他眼前那些弹幕终于开始消失,红光一点点熄灭。
我刚想说“稳了”,忽然瞥见裴昭剑柄缝隙里,有道微弱的蓝光在闪。
像是PPT缩回去的时候,留了个后门。
我没吭声。
眼下能稳住就不错了,真要深挖,指不定触发什么“月度总结强制生成”之类的鬼功能。
正想着,安图恩从岩缝里探出脑袋,嘴里还叼着那片亮片,腮帮子鼓鼓的,眼神贼兮兮。
我走过去蹲下:“吐出来,给你加鸡腿。”
它不理。
我又说:“不给也行,但下次别抢我泡面。”
它眨眨眼,尾巴尖摇了摇。
就在这时,岑烈突然开口,声音低哑:“陆沉。”
“咋了?”
“我刚刚……看到的东西。”他揉了揉眼睛,残留的红晕还没散,“不是表格,是画面。”
“啥画面?”
“一群人在格子间里打架。”他说,“拿U盘当飞镖,用键盘砸人,会议室里全是血。打赢的人能换大办公室,输的被塞进储物柜。”
我一愣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听见有人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‘只要干不死,就往死里干’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墨无痕冷笑:“原来加班,才是终极诅咒。”
裴昭盯着自己剑柄,手指轻轻摩挲:“这片亮片……不只是记忆。它在试图重建那个世界。”
我摸了摸左眼罩,温度还没降下去。
安图恩打了个嗝,泡面味混着蜂蜜香,缓缓飘了出来。
它嘴里的亮片,突然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