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烈这时候才从赛车残骸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:“老子吹排气口吹得脸都绿了,结果你扔瓶辣酱就解决了?”
“不是我扔的,”我说,“是系统觉得这瓶够帅。”
他翻白眼:“帅?红塑料瓶加个铁盖就是未来战争兵器了?”
“关键不是瓶,”裴昭忽然插话,“是它代表的东西——混乱、粗暴、不可预测。正好克制她的规则洁癖。”
墨无痕盯着赫尔德投影,声音压低:“她受伤了……但更像是在笑。”
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赫尔德的确在笑,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你们以为,这只是调味品?”她轻声说,“你们根本不知道,这味道……唤醒了什么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猛颤。
那瓶老干妈的空壳突然“咔”地裂开,碎片落地,竟渗出暗红色液体,像血,又像更浓的辣油。
液体迅速蔓延,在地上画出一道诡异符文,中央浮现出一个模糊画面——
一间办公室。
深夜。
一个穿着褪色卫衣的男人趴在桌上,左手边堆着五六个空辣酱瓶,右手还在敲键盘。
屏幕上是一行代码:
“if (eployee.tired) apply_zess_blessg;”
我瞳孔一缩。
那是我。
穿越前最后一晚。
“那是……你的源代码?”墨无痕喃喃。
赫尔德笑了:“原来如此。你不是什么天选之子,你只是一个……写烂了奋斗系统的程序员。”
我沉默两秒,弯腰捡起一块瓶片。
锋利的边缘映出我的脸,黑眼圈,乱头发,卫衣领子歪着。
“对啊,”我说,“所以我最懂——怎么用最土的办法,把最装的系统干碎。”
抬手一甩,瓶片飞出,正中地上符文中心。
“轰!”
火焰不是红的,是橙的,带着豆瓣酱的颗粒感,冲天而起。
整个空间剧烈摇晃,赫尔德投影首次出现裂纹,像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。
罗特斯的残影在火光中扭曲,歌声断断续续:“……你爱着他……他也爱着他……”
下一秒,整片区域被辣味火焰吞噬。
火光中,我听见系统提示:
“生活系武器实战验证完成。解锁成就:黑暗料理即正义。”
“奖励:火锅底料(微辣)×1,待领取。”
我咧嘴。
“下次能不能给瓶麻酱?”
岑烈瘫回赛车残骸,喘着气:“老子以后看见红色瓶子就得PTSD。”
裴昭收剑入鞘,额角冒汗,但嘴角翘着:“刚才那一击,可以载入《剑气美学史》。”
墨无痕鬼手缠绕黑雾,警惕盯着火焰中心:“火快灭了……她们要回来了。”
我握紧空瓶,站在原地。
右眼开始发烫,像是系统过载。
火焰渐渐熄灭,余烟袅袅。
赫尔德投影残片漂浮在半空,裙摆破洞更大了,边缘焦黑,还在冒烟。
突然,那洞口微微一缩。
不是修复。
是……呼吸。
我心头一紧。
裙摆上的破洞,像一张嘴,缓缓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