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放的唢呐?!”他尖叫,“这是反娱乐法器!”
全场舞步大乱,规则出现短暂真空。岑烈趁机收住动作,荧光棒“哐”地杵地上,喘得像跑了十公里。
裴昭头顶的迪斯科球也停了转,恢复成剑形,但他没敢收,生怕一动就触发二次绑定。
墨无痕趁机用鬼手扒拉残余音波线,试图逆向解析后台协议,嘴里嘀咕:“这KTV系统底层代码……怎么看着像某公司年会抽奖程序?”
我刚想松口气,眼角一瞥,发现屏幕还没灭。
它正在加载下一首推荐曲目。
《月亮之上》(合唱版)
倒计时:59:59……
“不是……”岑烈声音发虚,“还得来?”
“系统提示我了。”我盯着书页,“只要我们还在这个空间,就得一直应付它的强制点歌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是KTV驻场?”裴昭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,“有没有工资?”
“有。”我说,“包吃,不限量辣条。”
墨无痕冷笑:“前提是你们愿意当一辈子背景和声。”
罗特斯还在挣扎解触须,一边解一边喊:“你们别得意!下一首我准备了《Nobody》,我已经报名了《舞力全开》全球总决赛!”
“你报个锤子。”我翻书,“等《最炫民族风》播完,我打算切《忐忑》。”
他脸色一白:“你这是违反艺术道德!”
“我这是执行育儿指南第十三条。”我拍拍书,“防止婴幼儿接触低龄化洗脑神曲,必要时可用高阶噪音对冲。”
岑烈忽然抬头:“等等……我怎么听见前奏了?”
我猛地看向屏幕。
倒计时没动,但音乐已经提前响起。
苍茫的草原传来悠扬女声——“我在仰望,月亮之上——”
我的左眼罩开始发烫,系统警报无声弹出:“检测到双声道同步启动,即将进入强制合唱模式”。
“所有人!”我大喊,“堵耳朵没用!这是规则级声波绑定!”
裴昭迅速挥剑,在我们头顶划出一层隔音剑气罩,可音浪一撞,剑气直接变成了五线谱,漂浮在空中,每个音符都在跳舞。
墨无痕鬼手结印,试图构造静音结界,结果结界刚成型,就被一句“有多少人能这样”震出裂纹。
岑烈抱着荧光棒蹲下:“我不想唱歌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我翻开《育儿大全》,想找点能对抗合唱的曲目,可书页突然空白,只留下一行小字:
“温馨提示:合唱开始后,请务必投入感情,否则将触发‘走音惩罚机制’”
“啥意思?”岑烈抬头。
“意思是你要是唱不准。”我合上书,“系统会让你当场表演《猪之歌》。”
他立马站直:“我唱!我唱还不行吗!”
女声渐弱,男声前奏缓缓升起。
我看了眼仍在闪烁的屏幕,又看了看头顶那层摇摇欲坠的剑气五线谱,低声说:“准备即兴改编,调子往《二泉映月》靠。”
裴昭点头:“我可以加点哭腔。”
墨无痕冷笑:“我建议加入京剧念白。”
岑烈握紧荧光棒,眼神决绝:“我只想活着走出这个包厢。”
音乐推进,主歌将起。
我的手指无意识敲着太刀刀柄,跟着节拍,一下,两下。
然后,我张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