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车身又是一震。
前方光带突然收窄,所有分支被一股力量强行合并,最后只剩一条主道,尽头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我们要进终点了?”我抓紧太刀。
“不知道。”岑烈盯着眼前乱跳的数据流,“但我刚刚看到一段代码,写着‘本次跳跃为单程票,返程需支付童年回忆作为手续费’。”
“你少吓唬人。”我说,“我童年的回忆都在加班和吃泡面里耗干了,哪还有剩的付票钱?”
“那你完了。”他咧嘴,“系统最喜欢抠这种字眼。”
话音未落,车顶的能量环开始不稳定,一圈圈波动往外溢,像是信号不良的WiFi。车身抖得更厉害,我眼角瞥见右后轮边缘开始脱落金属碎片,掉下去后直接化成光点消失。
“这车要散架?”我伸手去摸车壳,掌心传来一阵温热,像是摸到了刚开机的路由器。
“不是散架。”岑烈突然压低声音,“是它在进化。”
我抬头,发现车头贴的那张“新手保护期”贴纸正在融化,底下浮现出一行新字:“自动升级中:V2.0——支持多人同步投送,附带育儿功能模块”。
“育儿功能你妹啊!”我一拳砸在车身上,“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婴儿哭声伴奏!”
可车根本不理我。
尾焰颜色从彩虹变成深蓝,推进力猛地增强,整辆车像被什么拽着往前狂飙。隧道两侧的画面越来越模糊,只剩下流动的色块。
我死死盯着前方黑暗,忽然发现那里有一点微光,在缓缓扩大。
像是一扇门。
又像是一道出口。
可就在我们即将冲过去的瞬间,那点光忽然扭曲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会眨的眼睛。
一只机械眼。
跟我左眼罩一模一样。
“警告。”一个声音在整个隧道响起,不是系统,也不是赫尔德,更像是一群人同时说话,叠在一起,“检测到非法携带育儿知识跨维度传播,启动拦截程序。”
我心头一紧,下意识摸向太刀。
“它要拦谁?”岑烈嗓音发紧。
“还能是谁。”我盯着那越睁越大的机械眼,“当然是我包里这本《育儿经》。”
车身剧烈震颤,轮胎开始冒烟,能量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我看见背包图标疯狂闪烁,育儿经的封面若隐若现,上面多了行血红色的小字:“注意:本手册可能导致父亲身份觉醒,请谨慎使用”。
“陆沉。”岑烈突然开口,“如果待会儿失散了,记得——”
“别说遗言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们还没落地。”
“我不是说遗言。”他扭头,瞄准镜后的瞳孔缩成一点,“我是说,要是你看见我给别人做饭,别拍照发群里。”
我愣了两秒,忍不住笑出声:“行,我保证不发,除非你系围裙。”
话音未落,整条隧道轰然崩塌。
黑暗扑面而来。
我最后的感觉,是身体被撕成好几份,意识像被扔进搅拌机。
而耳边,只剩下一个词,反复回响——
“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