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无痕站在原地,鬼手缩回袖子里,一句话没说。他平时最爱阴阳怪气,这时候反倒像个被老师念哭的学生,嘴抿得死紧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被撕破的书页,残角上还沾着点辣条碎屑。刚才那一幕太荒诞了——使徒幼体用爪子写情话,反派女神露出围裙造型,而我,一个连宠物仓鼠都没养活过的社畜,正捧着半本《育儿经》发愣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忽然笑了,“你搞这么多世界,就为了带娃?”
我把嘴边的辣条纸揭下来,贴在书页破损处,权当创可贴。
“行吧,你说你是妈,那你也得讲道理。哪有当妈的天天凌晨三点重启世界线的?孩子睡眠周期都被你搞乱了。”
话一出口,我自己都乐了。
这不是在骂BOSS,这是在跟家长提意见。
可就在这瞬间,系统又“叮”了一声。
“检测到主观认知与规则波动高度契合,触发被动响应机制。”
书页上的破口开始发光,自动修补,一行新字浮现出来,像是有人拿毛笔蘸着月光写的:
**管教不如理解,控制不如陪伴——真正的育儿,是从放手开始的。**
我盯着那句话,忽然觉得有点眼熟。
不是在哪本书看过,而是……像我爸当年把自行车后座拆了,站后面喊“别怕,我扶着呢”,其实早就松手了。
原来有些事,根本不用教。
你只要别拦着,人自己就会往前走。
我抬头,想跟墨无痕说两句,却发现赫尔德的投影正在变淡。她不再是围裙女人,而是坐在无数屏幕前的那个操作员,手指悬在键盘上,肩膀塌着,像熬了七个通宵。
她最后看了我一眼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你们……能不能别总把我写的代码删了……”
然后,消失了。
安图恩已经跑远,只剩那串爪印还在发光,一圈圈往外扩散,像某种协议被确认后的波纹。
墨无痕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:“原来最狠的蛊,是期待。”
我没接话。
低头看着手里的残页,光晕一圈圈荡开,照在我卫衣背后那行字上:
**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**。
左眼罩又开始发烫,不是警告,倒像是……在充电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,低声问系统:“你说只要我觉得顺眼,就能满级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现在觉得,这整件事——离谱、荒唐、狗血、毫无逻辑,但还挺顺眼的。”
系统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,整本书“嗡”地一震,残页上的文字开始重组,像是被无形的手重新排版。
新的句子缓缓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