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……”岑烈仰头看着,“这么多我,哪个才是真的?”
“都是。”我说,“只不过有的加班加出了幻觉,有的打架打出了工伤,还有的……纯粹是系统抽风随机生成的。”
话刚说完,数据流猛地一抖。
穿西装的我差点撞上战场版的我,两人擦肩而过,文件夹和太刀同时掉落,系统发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
“错轨了!”裴昭喊,“世界线重叠!”
我站着没动,只是弯腰,把叉子插进泡面桶,像按下确认键那样,稳稳固定。
“别急。”我说,“饭还没吃完呢。”
语气平常得像在劝同事别抢最后一块炸鸡。
可就这么一句话,数据流居然真稳住了。
错乱的画面自动校准,每个“我”回归各自轨道,继续他们的日常。
那个穿西装的,低头改PPT;
那个在战壕的,继续啃饼干;
就连正在被甲方骂哭的那个,也默默擦了眼泪,回了一句“好的,马上改”。
一切归于有序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然后,泡面碗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幻觉。桶身微微发烫,汤面泛起一圈涟漪。
接着,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,不再尖锐,也不再愤怒,反倒透着一丝疲惫:
“你证明了……躺平也能改变世界?”
所有人抬头。
我没回答。
只是举起叉子,对着虚空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岑烈咧嘴一笑,也举起刀柄,像在敬礼。
裴昭撩了下刘海,剑没出鞘,但站姿已经变了,像是随时能斩开晨光。
墨无痕鬼手微扬,数据流悄然打出一个“GG”,然后迅速消散。
安图恩叼起奶瓶,尾巴在地上拍了三下,一声,一声,又一声。
像在鼓掌。
像在计时。
像在记录这个世界,终于学会呼吸的节奏。
我坐回椅子,屁股陷进软垫里——安图恩又偷偷改造了我的座椅。
泡面桶搁在桌角,叉子横放,油渍还在指缝。
照片墙静静流转,每一个“我”都在忙碌,疲惫,但没停下。
墨无痕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原来系统……也会下班。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就在这时,泡面桶里的汤,突然冒了个泡。
不是热气,是某种有规律的震动。
啪。
一滴汤汁溅出来,落在桌面上,没晕开,反而凝成一个小小的二维码。
我盯着它看了两秒。
伸手,用叉子尖轻轻一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