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去接那张油乎乎的辣条包装纸，指尖刚碰上，一股熟悉的泡面味直冲脑门。安图恩吐得还挺准，不偏不倚飘到我手心，连折痕都朝上，像是特意晒给我看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我低头瞅着纸上那行小字，“扫码领取——”，笑了一声，“十年前的二维码还能扫？怕不是扫出来个‘主人今天也很努力呢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眼角余光瞥见包装内侧有点不对劲。那些红油渍不是乱抹的，一圈圈纹路排得整整齐齐，像地图，又像某种编码。我下意识就想揉成团扔了，可手指刚一用力，左眼罩忽然发烫。
系统来了反应。
我立马改主意，把纸摊开，对着裂口透进来的微光翻了个面。果然，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点阵，排列方式莫名眼熟。
“等等。”我皱眉，“这不跟我大学宿舍门牌号一个节奏吗？04-237……三横四竖七个小点……”
脑子里刚冒出这念头，右手指尖就是一热，技能栏无声点亮。
“符文解析”——满级。
得，又是咸鱼系统打工的时候了。我都没主动要学，纯粹是看着这堆油点子觉得“要是能看懂就好了”，结果它真给我拉满了。
我抽出太刀，刀尖轻轻一划，顺着包装纸背的折线撕开。纸面裂开那一瞬，金光“唰”地炸出，一团螺旋状的光纹腾空而起，在半空中缓缓旋转。
DNA双螺旋。
但不是生物课本那种，它的每一圈间距都对应着数字：0.4、2.3、7……跟我的工牌号、宿舍号、甚至当年项目提交编号全都对得上。
“哈？”我抬头，“谁拿我个人信息编基因了？”
话没说完，身后三人同时不对劲了。
岑烈猛地抱头蹲下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他额头上那三只鬼眼全睁开了，瞳孔里滚动着代码流，嘴里无意识地重复：“L.S.-0427……L.S.-0427……”一遍比一遍快，像被什么程序锁死了循环。
裴昭更离谱，长剑自动出鞘，悬在半空，剑尖抖得像触电，然后“嗖”地飞出去，在虚空里一顿猛刻。等我看清那图案时差点笑出声——居然是个由考勤表拼成的银河系，中间还嵌着个“月度奋斗之星”的奖状框。
“你剑抽风了？”我喊他。
他没回，眼神发直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在念什么协议条款。
最邪门的是墨无痕。他那只鬼手突然开始褪皮，黑紫色的瘤状物一层层剥落，露出底下白净的人类手掌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像是第一次认识它。可还没等他反应，整只手又“滋”地冒烟，重新变回那根缠满蛊虫的鬼爪，他自己闷哼一声，跪在地上直喘。
“你们仨别演了啊。”我举着辣条包装纸往后退半步，“再这么下去待会得送急诊。”
没人理我。
我盯着那团悬浮的DNA星图，忽然明白过来——这不是密码，是钥匙。但它开的不是门，是他们脑子里的某个开关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包装纸往地上一拍：“烦死了，就不能写个说明书？非得搞这种高科技玄学？”
话音落下，系统像是等这句话等了一百年，猛然发力。
太刀自动抬了起来，刀身嗡鸣，一道无形波动扫过全场。岑烈的三眼闭上了，裴昭的剑“当啷”掉地，墨无痕也撑着地面咳了几声，总算缓过劲来。
“谢了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故意摆烂的？”
“那当然。”我耸肩，“我不摆烂，系统能给我干活？它就吃这套。”
我走回星图底下，抬头看那旋转的金光。现在我能看懂一部分了——每一段螺旋都标记着时间戳，最早的写着“2013年9月14日”，正是我啃这包辣条那天。后面一串串更新记录，全是我后来在工位上干过的破事：敲错代码、睡过头、把咖啡倒进主机箱……
“所以这玩意儿……记的是我偷懒的历史？”我挠头，“谁闲得没事给社畜建档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