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,我低头看着插在地上的泡面叉。钥匙还卡在雕像手里,蓝光顺着叉身往上爬,像是在等最后一道指令。
“你们说。”我轻声问,“我要是现在拔了这叉子,会不会整个世界都蓝屏?”
“不会。”墨无痕忽然说,“只会退回初始界面。”
“那要是我不拔呢?”
“权限移交完成。”他盯着那红框,“系统覆写进度会继续涨,直到100%。你将成为所有世界线的默认操作员。”
“也就是。”岑烈接口,“真正的——背锅侠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胎记还在跳。一下,一下,像倒计时,也像心跳。
我伸手摸了摸眼罩边缘。
那里热得发烫,但很稳。
就像当年我通宵写完外挂,按下回车键前的那一秒。
我知道,只要我现在什么都不做,系统就会继续运转,进度条会走完,权限会移交,我也会变成某种意义上的“神”。
但我也知道——
一旦我真成了“神”,就再也不能用泡面叉捅系统漏洞了。
再也不能边打副本边想“这技能特效挺帅”,然后看着它自动满级。
再也不能让太刀放《野狼dis》,让岑烈以为我在施放大招。
我想要的,从来不是掌控一切。
我只是想——
躺着,把这破世界修好。
我收回手,没拔叉子,也没动雕像。
就在这时,赫尔德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你写的每一行偷懒代码,我都存着。”
“你删掉的每一个BUG,我都备份。”
“你放弃的每一个项目,我都续上了版本号。”
她顿了顿,白袍轻轻晃动。
“因为我知道,总有一天,你会回来点那个回车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没笑,但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归家的孩子。
然后,她抬起手,指向我。
指尖的数据流再次落下,这次拼出的是一行小字:
“欢迎回来,L.S.”
胎记猛地一烫。
红框跳了。
“系统覆写进度:9%”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四周的分身依然抬头望着天,眼罩下的光持续闪烁。
太刀还悬在背后半空,音乐停了,刀身却泛着微蓝的光。
墨无痕的鬼手仍在冒烟,但他没管,只低声念了一句:
“L.S.账户……已激活。”
裴昭的剑尖轻轻点地,映出无数个同步刷新的世界画面。
岑烈站直了身体,胸口的黑色代码不再蔓延,反而开始缓慢流转,像在运行一段古老的启动程序。
我抬起手,再一次摸向眼罩边缘。
那里,胎记正一下一下地跳。
像心跳。
也像某个即将敲下的回车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