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离谱的是,供果盘里的那桶泡面,突然自己跳了起来。
包装裂开,面条飞出半空中,两根筷子插进去,左右摇摆,像在跳舞。紧接着,一段熟悉的旋律从泡面桶里飘出来:
“曾经我也想一博……”
《野狼dis》。
我的太刀听见这歌就会自动发光,原来不是系统误判审美——是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我毕业设计的默认BGM。
我蹲在地上,伸手摸了摸那行还在发光的符文。
烫手。
不是物理温度,是数据层面的灼热,像是这串代码正在拼命告诉我:你当年随便写的玩意儿,有人当真了。
不止是系统。
还有他们。
我看向岑烈,他正死死盯着画面里的年轻我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所以你那时候……就已经想过这种事了?”他嗓音有点抖,“让不想卷的人也能赢?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想起来了。
那天答辩完,我一个人坐在机房抽烟,看着屏幕上被批得体无完肤的设计书,心里就一句话:
**“要是世界上真有这么个系统就好了。”**
不是为了变强。
是为了不用再装。不用再为了KPI熬夜改BUG,不用再笑着说自己“还能撑”。就想躺在沙发上吃辣条,然后莫名其妙变厉害。
结果……它听了。
它把我那句梦话,当成了创世指令。
墨无痕的鬼手慢慢缩回冰缝,临消失前,他说了最后一句:
“你当年……根本没打算让它通过答辩。”
是啊。
我要是真想让它过,就不会起这种名字,不会写这种注释,不会把核心逻辑藏在一句玩笑话里。
可正因为它是梦,是逃避,是压垮前的最后一口气——所以它才够真。
所以系统才认。
我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符文余光,左眼罩微微发烫,不再是那种被动防御的状态,而像是……在回应我。
裴昭忽然开口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我没答。
因为我看见,那团悬浮的毕业设计影像,开始扭曲了。
不是崩解,也不是消失,而是……往外延伸。无数细小的代码线从画面边缘探出,像根须,朝着四周的数据废墟扎去。
更奇怪的是,我的眼泪流过的地方,那些代码长得特别快。
像是干涸的土地,终于等来了雨。
岑烈抬起手,想砸了那团影像,被我拦住。
“别。”我说,“让它长。”
他瞪我:“万一爆了呢?”
“那就爆呗。”我笑了笑,“反正我当年交上去的时候,也没指望它能跑通。”
话音刚落,泡面桶里的《野狼dis》突然变调。
节奏慢了一拍,旋律拐了个弯,接着,整首歌倒放了一秒,又恢复正常。
就像是……系统眨了眨眼。
我站在原地,脚边是融化的冰水,脸上泪痕未干,脑子里却前所未有地清楚。
我不是穿进了游戏。
我不是被选中的天命之子。
我不是隐世高人,也不是被迫背锅的救世主。
我是那个在深夜机房里,一边啃泡面一边幻想“要是能这样就好了”的傻子。
而现在,全世界都在对我说:
“好啊,那你来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