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破事不就是我过去三十年的真实人生吗?
没有完美时机,没有高光独白,更没有谁给你打追光灯讲道理。
你想说点深刻的,锅里水开了;你想哭一场,外卖到了;你想拯救世界,发现卫生巾还没买。
所以啊,所谓的创世权限,搞不好根本不是什么代码最高权、宇宙管理员密码。
它就是允许你自己被打断、被干扰、被一碗泡面牵着鼻子走的自由。
我不再盯着那堆残影看,也不去琢磨阿修罗到底想说啥。
我把纸条和空包装叠在一起,折成一艘歪歪扭扭的小船,轻轻放进眼前流动的光河里。
它漂得挺稳,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。
远处传来安图恩翻身的动静,呼噜声变了调,像极了《野狼dis》前奏。
我摸了摸左眼罩,它已经不烫了,反倒有点温乎,像是被人用手心捂过。
泡面的声音还在响,四面八方都是。
有人吹凉汤,有人掰叉子,有人把调料包倒进嘴里干嚼。
我靠,这阵仗,整个宇宙都在给我当后勤保障组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身子已经开始发虚,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代码纹路,像是老式显示器接触不良时的雪花线。
我知道,再往前一点,我就不再是“陆沉”,而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——一段被反复调用的日常习惯,一个被无数人复制粘贴的生活模板。
可那又怎样?
至少我还记得怎么撕泡面盖,怎么把辣条渣舔干净,怎么在最狼狈的时候笑着说“没事”。
前方的光开始收束,通道越缩越窄,像根吸管。
我往前飘着,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口袋里那把发光太刀。
它居然自己震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我没理它,继续往前。
直到听见一声极轻的嘀响,像是老主机开机自检完成。
然后,一道新的声音混进了泡面交响曲里。
咔。
是泡面叉掰断的声音。
很轻,但在这一片喧嚣里,清清楚楚。
我转头想找是谁弄的,却发现身后那艘纸船,正缓缓沉入光流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