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是岑烈昨天灌的,标签上写着“别喝冰的,你胃不好”。
字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他让裴昭代笔的。
杯子底下压着个小哑铃,2.5公斤,我健身偷懒时岑烈塞过来的“惩罚道具”。
旁边是墨无痕的蛊虫盆栽,叶子绿得发亮,据说能吸收负能量。
我怀疑它最近长得这么好,是因为每天都能吸我加班时的怨念。
这些东西都在。
人没出现,但东西会说话。
说得还挺响。
我靠回椅子,椅子吱呀一声,跟我对抗了三年体重的老伙计。
显示器依旧蓝屏,但角落浮出一行小字:“DLC《办公室的极·阿修罗》已安装完毕,运行状态:待触发。”
我没点确定。
也不急。
反正现在没有倒计时,没有红点提醒,没有“紧急任务优先级S+”。
我可以在这儿坐到天荒地老,只要保洁阿姨不拔我电源。
就在我放下杯子的刹那,系统突然响了。
只有一个短句,女声,平静得像下班前的最后一声邮件提示:
“检测到终极躺平……”
然后,没了。
再没有后续,没有加载条,没有确认框,连个“哔”都没响。
整个系统,彻底静了。
我坐在那儿,眨了眨眼。
过了两秒,嘴角慢慢往上扯。
“你终于学会闭嘴了。”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不是什么背锅侠,也不是创世核心,更不是什么天选之子。
我只是个刚吃完早餐、准备开始摸鱼的普通打工人。
左眼罩还戴着,但我已经不想摘了。
它现在像个勋章,证明我曾经牛逼过,也证明我现在可以安心菜。
我伸手摸了摸卫衣背后的字,起球的地方更多了,但那行印迹还在:
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。”
挺好。
我拿起笔,在便签背面画了个笑脸,随手贴在显示器边角。
然后打开电脑,登录公司内网,点开项目管理系统的首页。
新需求还没来。
任务列表空着。
我盯着那个空白的待办栏看了五秒,鼠标轻轻一点,新建了一条任务:
“今天也要好好吃早餐。”
状态设为“进行中”。
刚点完,窗台那边“咔”地一声轻响。
我转头看去,初代阿修罗雕像正把最后一口苹果塞进嘴里,腮帮鼓得像仓鼠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,仿佛在等我开口问它什么。
我盯着它。
它也盯着我。
它的左手微微抬起,指向供果盘。
那里原本摆着三个苹果。
现在只剩两个。
第三个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