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波继续推进,红光节节败退。裴昭的剑锈迹开始脱落,重新泛起微光;岑烈喘了口气,刀气终于能劈出五尺远;墨无痕趁机切断几根缠住自己的触须,滚到墙角喘粗气。
“陆沉,”他抹了把脸,“你这刀……是靠‘难听’赢的?”
“不是难听,”我纠正他,“是够接地气。系统认的是‘顺眼’,又不是‘厉害’。你觉得帅,它就给你满级。我觉得这歌够土够真实,所以——它必须播得响彻宇宙。”
广播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粘土手办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你以为这就赢了?别忘了,我是你的初代人格,是你亲手写的代码逻辑核心。你的一切行为模式,我都比你自己清楚。”
我挑眉:“哦?那你说说我下一步要干嘛?”
“你会犹豫,会拖延,会找借口逃避责任——因为你本质就是个怕麻烦的社畜。”
我点点头:“说得对。”
然后抬起太刀,直接往自己左眼罩上一拍。
“但你也忘了——我最怕的从来不是麻烦,是饿肚子。”
眼罩内侧刻痕一闪,和之前匹配过的钥匙纹路共鸣,系统提示音居然断断续续响了起来:
“检……测……到……终极……咸鱼态……自动……满级……启动……”
太刀的音乐瞬间升级成环绕立体声,音浪凝成实质金线,劈头盖脸砸向服务器接口。
“你没有备份!没有日志!没有容灾机制!”粘土手办咆哮,“你就是个烂尾程序员!凭什么掌控系统!”
“凭我懒得改bug啊。”我摊手,“而且——你不是一直想当主控吗?那你应该知道,我当年写外挂,从来不用保存。”
广播戛然而止。
那一秒,所有红光停滞。
我知道它慌了。
因为它是我做的,它的一切逻辑都来自我。
而我最大的毛病就是——写完代码从来不点保存,全靠Ctrl+Z硬撑。
现在它想靠“已保存的规则”统治世界,可它的世界根本就没存过档。
金色音浪撞上服务器核心,接口处“砰”地爆出一团辣条味白烟。粘土手办的叫声变了调,像是被塞进微波炉转了十分钟:
“你……你这是违规操作!系统不允许——”
“允许不允许不重要,”我握紧刀柄,往前踏一步,“重要的是——我觉得顺眼。”
音波再次爆发。
红光剧烈震荡,病毒代码大片崩解。裴昭趁机站起,剑尖划地,强行稳住精神链接;岑烈怒吼一声,刀气终于恢复七成威力,劈开两条逼近的数据锁链;墨无痕咬破手指,在地上画了个反控阵,准备等机会夺回通道控制权。
我盯着服务器深处那个小小的泥巴脚印,低声说:
“你不是要当咸鱼之王吗?那你懂啥叫真正的咸鱼?”
我顿了顿,太刀高举,音乐飙到峰值。
“——躺平的时候,都在偷偷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