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骸深处,有一小块区域还在微弱发光,像是快没电的U盘,一闪一闪。
“那是你当年上传的原始意识备份。”他说,“如果它毁了,你就真成了别人系统里的提线木偶。”
我愣住。
备份?我还留了备份?
可就在我分神的瞬间,墨无痕那边传来一声闷响。
那只黑色巨爪再次扬起,这次的目标,是那块发光区域。
我怒吼一声,举刀就冲。
初代阿修罗猛地转身,一掌拍在我胸口,力道大得像是被安图恩踩了一脚,直接把我拍退三步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,冲过去就是送死!”他吼得比我还认真,“你以为你是在找真相?你是在给人家递刀!”
我喘着粗气,握刀的手直抖。
他说得对。我现在连站稳都费劲,冲过去除了添乱,什么都做不了。
可我不甘心。
我真的不甘心。
我低头看向墨无痕。他躺在那儿,只剩一只手还能动,可那手指,依然死死指向服务器深处。
“赫尔德的女儿……”我喃喃。
裴昭改了我的代码,墨无痕知道我是实验体,赫尔德守着一张便签……这些人,到底在等什么?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系统现在不响应,金手指用不了,身体快散架,唯一能靠的,只有脑子。
我盯着那块发光区域,忽然想起什么。
那天在大学机房,我按下强制保存前,好像……顺手勾了个选项。
“自动创建本地备份节点”。
我记得是因为怕硬盘坏掉,随手加的。后来项目被下架,备份盘也被格式化了,我以为全没了。
可如果……那个备份,没被删呢?
如果它一直藏在这个系统的最底层,等着我回来?
我抬头看向初代阿修罗:“那个备份……能不能手动激活?”
他沉默两秒:“能。但需要生物密钥。”
“什么密钥?”
“你的血。”他说,“纯意识体的血。”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掌心有道旧伤疤,是当年写代码熬夜切泡面时割的。现在那道疤,正微微发烫。
我明白了。
不是随便谁都能唤醒备份。必须是“陆沉”本人的意识与生理信号双重匹配。
可问题是——
我举起太刀,刀刃对准掌心。
只要划一下,就能试。
但我刚要动手,初代阿修罗突然抬手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你确定要现在激活?”
“不然呢?”我冷笑,“等那玩意儿把备份捏碎?”
“一旦激活,系统会立刻识别你的真实身份。”他盯着我,“到时候,不只是你知道你是谁……整个世界都会知道。”
我顿住。
整个世界都知道?
那意味着,所有规则、所有NPC、所有平行时空的“我”,都会收到同步信息。
我是实验体007。
我是被选中的容器。
我是……不该存在的人。
我缓缓松开刀刃,掌心的烫意却越来越强。
可就在这时,墨无痕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,用力在地上划了三个字。
字迹歪斜,像是临终遗言。
——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