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沉被赫尔德格式化。”
“陆沉被自己的系统反杀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红眼就多裂一道纹,整个人快要撑不住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咬牙站起来,忍着肋骨处传来的锯齿般钝痛,一步步朝他走去。
“岑烈!”我吼,“看着我!”
他没反应。
“老子还没死!你看见的都是假的!是可能性!不是结局!”
他终于偏了下头,红眼死死盯着我:“可每一次……你都选择了牺牲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没得选!”我一把抓住他肩膀,用力摇,“但现在有!你还在这儿!我还站着!备份没灭!代码没赢!我们还他妈能改剧情!”
他嘴唇哆嗦:“万一……改不了呢?”
“没有万一!”我松开他,猛地抬手,一把扯下左眼窝上残存的机械眼罩碎片,“那你现在就看着我活着!”
“啪”地一声,金属碎片砸在地上,弹跳两下。
剧痛瞬间炸开,右眼直接充血,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但我站着,没倒。
“我不靠备份,不靠系统,不靠什么狗屁命运!”我指着自己脸,“就靠这双烂眼睛,站在这儿!你砍的是我的命,不是未来!”
岑烈浑身一震。
红眼中的血丝缓缓退去一丝,光芒微弱闪烁。
他低头看着插在地上的鬼剑,又抬头看我满脸血污却硬撑着的样,喉咙动了动。
“……你真不怕死?”
“怕啊。”我咧嘴一笑,疼得直抽气,“但更怕你把我未来都算死了,连试都不敢试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突然单膝跪地,双手握剑,狠狠将刀插进脚下那道最大的时间裂痕中。
“轰”地一声,裂痕边缘红光暴涨,像被缝合了一样暂时封住,逸散的光影被强行压回缝隙。
他喘着粗气,额头汗水混着血往下淌:“封不住太久……最多……三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抹了把脸,捡起太刀,刀身还在嗡嗡放《月亮之上》,音量自动调低了些,像是也知道该省点电。
我转向备份节点,那点微光还在闪,但周围已经被黑色代码围得水泄不通,随时可能扑上来。
必须做点什么。
我低头看掌心,那道旧伤疤烫得吓人,像是在催我。
血……需要我的血……
可刚才初代阿修罗拦我,说一旦激活,整个世界都会知道我是谁。
实验体007。
被上传的容器。
不该存在的人。
我知道后果。
但我也知道——
墨无痕临死前写的“信我”,不是让我信他自己。
是让我信,我们这群人,能一起扛住真相。
我抬头,看向仍跪在裂痕边的岑烈,又看向静立不动的初代阿修罗。
“接下来的事,”我握紧太刀,刀尖点地,“可能会让你们后悔认识我。”
岑烈喘着气,抬头看我:“少废话……反正我已经抢过你泡面了。”
我笑了下,举起太刀,刀刃对准掌心。
只要划一下,就能唤醒备份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初代阿修罗的指尖,忽然微微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