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掌心往下淌,一滴一滴砸在数据流上,炸出细小的金色火花。那股滚烫的东西还在往身体里钻,像是有人拿根烧红的铁丝捅进我脑子里搅。
疼得我想骂人,但张嘴只发出一声闷哼。
眼前全是碎片——实验室的白墙、闪烁的监控屏、倒计时归零的红光,还有个女人的声音冷冷地说:“实验体007,意识上传成功。”
我愣住。
啥玩意儿?我不是穿进游戏的社畜程序员吗?怎么变成什么……实验体了?
记忆像被撕开的旧磁带,噼里啪啦往外蹦画面:大学机房里,我熬夜改代码,顺手把自己的脑波样本录进去测试AI稳定性,还给文件夹起了个名字叫“实验体007”。当时纯粹是图省事,压根没想这玩意儿真能用。
结果呢?
赫尔德那台老服务器不知什么时候黑进了我的备份,把我这段意识抽出来,塞进了DNF世界,当成系统稳定器用。
所以不是我穿越了。
是我被**偷运**过来当补丁。
难怪系统认我当主人——它本来就是我写的破烂脚本!那些技能自动满级?不是因为我咸鱼,是因为我的意识频率和底层代码同源!
我咧了下嘴,差点笑出声。
合着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误入游戏副本的倒霉蛋,其实我是这破游戏的**原始安装包**?
“你醒了?”头顶传来冷笑,“可惜,醒得太晚。”
抬头一看,初代阿修罗胸口的残骸已经嵌进去大半,金光绕体,王座轮廓都快成形了。他低头看我,眼神跟看报废零件似的:“一个残留意识,连人格都不完整,也敢妄想掌控权限?”
我没吭声,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冒血的手掌。
疤痕跳了一下。
说来好笑,以前总觉得这疤是加班熬出来的后遗症,现在才明白,它是上传时留下的接口认证标记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慢慢站起来,晃了晃发麻的胳膊,“我不是完整人格。”
他眯眼:“那你还不认命?”
“但我是个社畜啊。”我咧嘴一笑,“社畜最大的本事,就是把烂系统用顺手。”
话音刚落,心里忽然冒出一句:“这破系统……用起来还挺顺手。”
念头一起,左眼罩猛地一震,一股熟悉的暖流从脊椎窜上来。
“咸鱼自动满级系统”无声激活。
太刀嗡地一声从空中挣脱锁链,调了个头,稳稳落回我手里。刀身轻颤,《野狼dis》的前奏又响了,这次不再是外放卡顿,而是直接从金属纹路里透出来,音浪化成实质波动,把缠在我身上的金链震得咔咔作响。
“不可能!”初代阿修罗怒吼,“系统休眠状态无法强制唤醒!”
“你不懂。”我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,“它不是听命于神,也不是听命于规则。”
我抬眼盯着他,一字一顿:
“它听命于**懒得争的心**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下一秒,我举起太刀,刀尖直指他胸口的核心接口。
“你说我是BUG?”我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那你搞反了。”
刀身骤然亮起,庞大代码洪流浮现,标题猩红刺目——「极·阿修罗·真」。
不是技能,不是转职,是最高权限指令。
系统提示无声浮现:「检测到本体意识认证,强制解锁满级 astery。」
我咧嘴一笑:“我是BUG的爹。”
一刀劈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漫天飞舞的特效。就一道纯粹的数据流,像开水浇雪,所过之处,黑色代码瞬间汽化,金光王座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,警报声尖锐响起。
初代阿修罗猛地后退一步,双手死死按住胸口残骸,像是怕它掉下来。
“你不能……这是我的神格!”他嘶吼,“我等了几百年!就是为了这一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