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岑烈抡起大剑就要劈,“老子不要加班!我要退休金!我要回老家养鸡!”
刀气呼啸而出,眼看要斩碎那幻象,结果半道拐了个弯,变成一杯冒着热气的速溶咖啡,精准泼在刚探出脑袋的初代阿修罗脸上。
“哎哟!”他缩回去,盒子里传出一阵咳嗽声。
我捂脸:“系统连攻击都能转化成加班福利?这资本家玩得够深啊。”
墨无痕冷笑:“它现在认你为主,自然要把你那一套社畜逻辑贯彻到底。”
“那我不干了行不行?”我摊手,“辞职信我都准备好了,就差按指纹。”
“晚了。”赫尔德轻声道,“你妹妹的数据已经融合,系统锚点不可逆。你们所有人……都是运行协议的一部分。”
我叹了口气:“所以说,拯救世界的结果,就是从一个工位换到另一个?”
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抬起手。礼盒缓缓旋转,表面浮现出一段进度条,写着:
“第二部剧本生成中……”
底下还有行小字:“预计耗时:未知”“风险提示:可能触发日常崩坏事件”
“日常崩坏?”我念出来,“听着就像我妈说‘今天家里要来客人,你把房间收拾了’那种级别的灾难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赫尔德嘴角微扬,“只不过这次,客厅可能是异界大陆,扫帚是发光太刀,而客人……是你自己十年前写的bug。”
我翻白眼:“能不能别老拿我大学时期的黑历史吓人?”
她没回答,身影开始变淡,像信号不良的投影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她,“你就这么走了?不留个联系方式?万一系统又抽风,我找谁报销精神损失费?”
她回头,终于笑了:“找客服。”
然后,彻底消散。
代码流轻轻波动,仿佛送别一位老同事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粉色礼盒静静悬浮,进度条不紧不慢地爬着。裴昭站得笔直,剑抱怀里,像在等打卡上班。岑烈瘫在地上,手里捏着个数据块,形状居然像个哑铃,还在那儿嘟囔“健身房年卡不能白买”。墨无痕的鬼手慢慢恢复,几根触须卷着空气,像是在调试新驱动。
至于我?
我低头看了看太刀。
刀身反光,照出我的脸——黑眼圈依旧,左眼罩有点歪,卫衣帽子耷拉在肩上,背后那句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已经被热气熏得有点褪色。
“所以说。”我抬头,对着空气说,“妹妹回来了,世界稳了,礼物也收到了……接下来是不是该发工资了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那进度条,默默跳到了3%。
礼盒突然震了一下。
一道裂缝无声裂开。
从里面伸出一根触须,湿漉漉的,顶端还挂着半片鱿鱼丝。
我盯着它,慢慢后退一步。
“我说……系统啊。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这DLC该不会还带海鲜口味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