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音未落,岑烈已经暴起,一脚踹过去,正中鬼手手腕。
“你当这是祭坛?!”他吼得震天响,“这是咱们的合照!不是你搞邪教宣传的素材!”
触须一松,照片飞起。
我本能伸手去接,结果裴昭早有预判,剑气一托,照片稳稳落回剑鞘。
他看着墨无痕,语气平静:“你要挂也行——先拿亲子鉴定来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然后,我笑了。
岑烈也咧嘴了,一边笑一边骂:“你俩有病吧!为了张照片差点打起来!”
墨无痕缩回袖子,没再说话,但那只鬼手微微颤了颤,像是在回味刚才碰到照片时的温度。
初代阿修罗还在礼盒缝里卡着,手里举着新做的小牌子,这次写的字是:“我也要签名”。
依旧没人搭理他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太刀,它安安静静躺在手里,连《野狼dis》都不放了。帽衫领口歪了,右眼黑眼圈还在,但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扬了起来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忽然问裴昭,“以后要是真回到格子间,天天改PPT,你还带这照片上班?”
他点头:“贴工位上。领导来了就说,这是我参加世界级战斗的留念。”
“HR不得把你当精神病?”
“那正好。”他笑了笑,“省得排班。”
岑烈抱着大剑蹲回地上,嘴上骂着“拍个照比打BOSS还累”,眼睛却一直往剑鞘那边瞟。
墨无痕靠墙站着,袖口微动,鬼手悄悄伸出一截,指尖轻轻碰了碰唇角,像是在确认刚才那句“大叔的血很甜”是不是真的说过。
初代阿修罗终于把自己拔了出来,蹦到我脚边,举着牌子晃:“签名!必须签名!不然我举报你盗用系统形象权!”
我懒得理他,抬头看空中,那幅加班幻象已经淡了,只剩下日历上那个“4月1日”还在闪。
可现在,没人再盯着它发抖了。
裴昭站在那儿,手按剑柄,剑鞘里的照片安静躺着,像一块压舱石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恐惧、焦虑、宿命感,全都摁进了海底。
我们谁都没动,也没人提离开。
代码流空间依旧悬浮着,光斑一格格扫过墙壁,像老式投影仪还在运转。
就在这时候,墨无痕忽然蜷了一下身子,鬼手猛地缩回袖中,整个人往墙角一缩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刺中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实验室……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