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日记坏了。”他咬牙,“是有人在实时篡改!信号源不在本地!”
我盯着那行“存在即错误”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还笑?”岑烈吼。
“你们发现没?”我抬手指着那串代码,“这个‘抹除指令’的缩进风格,跟我当年抄的那个开源项目一模一样——GitHub上叫‘懒人自动升级脚本’,作者ID是‘996社畜之魂’。”
裴昭一愣:“你连这种东西都抄?”
“那会儿赶工,哪管版权。”我耸肩,“关键是……这语法结构,只有我那个版本才有这个bug——第三行少了个分号,导致异常处理会漏掉一次循环。”
我抬手敲了敲眼罩:“喂,系统,检测到疑似我自己写的烂代码复现,算不算‘看着顺眼’?”
眼罩震了一下。
太刀“嗡”地炸响,《野狼dis》全曲高潮猛然爆发,金色音浪如潮水推出,轰在黑流上。
“啵”一声,像戳破塑料袋。
黑流崩解,日记恢复原状,最后一页静静躺着那句话:
“别信结局,也别信我。但如果你还记得那个熬夜改bug的晚上……我就一直在。”
风停了。
没人说话。
我蹲下来,手指轻轻蹭过那页边缘。纸面微温,像有心跳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音有点哑,“从头到尾,你都在帮我挡雷?”
阿修罗点点头,粘土脸上裂纹微微发亮。
“你写代码的时候,觉得自己是个废物。”他说,“可你不知道,那一行玩笑话,成了世界的锚点。”
岑烈刀尖杵地,没再喊打喊杀,眼神来回扫视我和手办之间,像在重新算账。
裴昭剑尖轻点地面,一缕剑气绕着日记飞了一圈,最后停在那行字上,仿佛要把它们刻进记忆。
墨无痕收回鬼手,指尖还在抖。他低头看了眼袖口,又抬头看向阿修罗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原来在他之前,已经有人用血写了“保护陆沉”的程序。
阿修罗慢慢往后退,缩回地下,只留下半截粘土手指露在外面,像是等着谁去翻下一页。
我坐在原地,没动。
太刀横在腿上,音乐停了,但刀尖还微微震着,像在打嗝。
远处,数据流依旧缓缓涌动。
日历虚影还挂在那边,数字没变。
没人提离开。
也没人问下一步。
因为我们都知道,有些答案,不能靠跑。
得等。
等那个被篡改的源头,再次露出马脚。
我摸了摸眼罩,温度正常。
系统很勤快。
因为它知道,我不想卷。
就在这时,墨无痕突然抬头。
“等等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刚才那段清除指令……执行者那一栏,是不是闪过一个编号?”
我们全看向他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没看清。”他说,“但那个格式……像是实验室的员工ID。”
他的鬼手缓缓抬起,指尖浮现一串模糊数字。
00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