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妹妹的手搁在回车键上的画面，太刀嗡嗡直响，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往外蹦，但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直到眼前突然弹出半透明面板，挡住了那帧2018年的旧影像。
“终极选择”
A. 留在异界，成为永恒守护者（现实身份注销）
B. 回归现实，关闭所有关联进程（本世界线逐步崩解）
倒计时：9:59、9:58、9:57……
没有说明，没有帮助按钮，连个“再想想”都懒得给你设。
我咧了下嘴，喉咙干得像被代码烧过。选A，这辈子别想再吃楼下的麻辣烫，我妈还得继续抱着相框念叨“我儿子失踪了”；选B，眼前这些人——岑烈那个天天抢我泡面的傻大个，裴昭这个非要把剑气修成美甲灯的强迫症，墨无痕这个拿我血当糖浆喝的阴间同事——全得跟着数据流一起蒸发。
这哪是选择题，这是往左右膝盖各打一枪让你挑先瘸哪条。
我低头看太刀，刀面映出我的脸，黑眼圈比当年还重，但眼神没躲。
“那……选A吧。”我说。
声音不大，像是说给系统听，又像是说给我自己。
话音刚落，岑烈扛着的哑铃“哐”地杵地，上面用暗红刻了个“A”。他没说话，就站我右后方，跟堵墙似的。
裴昭轻轻抬剑，剑尖在空中划了个“A+”，然后收剑入鞘，动作利索得像刚交完周报。
墨无痕袖子里的鬼手缓缓探出，三条触须在半空摆出“A”的形状，像在签工单。末了还补了一句：“反正实验室也没人等我回去。”
我鼻子一酸，赶紧抬头。
不能怂，一怂系统就得罢工。
可就在我要伸手点确认的瞬间，一道泥巴色身影“嗖”地从数据流里窜出来，一把拍飞面板。
“标准答案太没劲！”
是初代阿修罗，手里还攥着他那本破日记，粘土脸上写满“老子要搞事”。
他踮起脚，对着虚空猛戳——
“C. 全都要+加薪！”
空气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警报声炸了。
红光疯狂闪烁，整个空间开始抖，数据碎片哗啦啦往下掉，跟服务器蓝屏前抽风似的。
“非法输入！检测到非合规选项！启动清除协议！”
我本能往后退半步，太刀自动横在身前，刀刃嗡鸣，随时准备放《野狼dis》救命。
岑烈骂了句脏话，直接把哑铃抡起来当盾牌：“你这手办是不是出厂就没装CPU？！”
裴昭皱眉拔剑，剑气刚凝出来一半，就被一股无形力道压了回去。
墨无痕鬼手迅速展开防御阵型，触须缠住我们几人脚踝，低声吼：“别动！系统在重构判定逻辑！”
我死死盯着面板位置。
红光越来越急，倒计时数字乱跳，最后卡在“3:21”不动了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红光忽然一收。
紧接着，粉红色的柔光从四面八方漫上来，像谁把加班办公室的日光灯换成了KTV包厢灯。
警报停了。
面板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漂浮的金色大字：
“检测到非标准选择，符合“社畜无限可能”协议”
“隐藏结局触发条件达成”
“执行权限移交至用户集体”
字儿飘着飘着，还自带渐隐渐显特效，背景音乐差点响起《最炫民族风》。
岑烈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把哑铃往地上一蹾：“所以……不用删号重练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