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拍正脸!”我瞪着他,“下次再乱碰别人东西,我就把你这手焊在我椅子底下当扶手。”
他缩回手,相机掉下来,被裴昭接住。
两人对视一眼,裴昭手指一划,动态消失,朋友圈恢复空白。
没人说话。
连背景音乐都弱了下去,只剩下《野狼dis》前奏在循环试音,像卡带的老录音机。
初代阿修罗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回了懒人沙发角落,举着块新牌子:“我想回家。”
没人理他。
我环顾一圈,发现大家都绷着脸。
裴昭的剑收进了鞘,但剑尖还在轻微震颤,说明他根本没放松。
墨无痕蜷在吧台边,鬼手全缩回袖子里,只留一根触须悄悄缠住我椅脚,像是怕我突然消失。
岑烈抱着泡面袋,一口一口啃,红眼虽然褪了点,但眼角还在抽搐,时不时闪过一丝血光。
我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:“刚才那场仗……要是真来了,咱们一起扛。”
说完我自己都想笑——这话太假了,哪有兄弟打架前先说遗言的?
可他们仨都看了我一眼。
岑烈停了咀嚼。
裴昭嘴角动了动。
墨无痕的触须收紧了一圈。
我咧嘴一笑:“反正我这刀也该放个大招了。”
太刀应声而动,《野狼dis》前奏轰然炸响,低音炮直接把天花板震出波纹。
灯光重新亮起,彩色光柱扫过全场,有人开始跟着节奏点头。
派对回来了。
表面上。
可我知道,那场预知不是幻觉,是倒计时。
岑烈的红眼还在闪,像未熄的炭火。
朋友圈的动态删了,但数据痕迹还在。
墨无痕的眼神也没完全回来,他看我的时候,总带着点实验室里那种冷静评估的味道。
我靠回沙发,太刀横在膝盖上,左眼罩微微发烫。
系统提示浮上来:
“检测到用户持续维持咸鱼姿态”
“自动激活防御协议:躺平护盾(Lv.MAX)”
“当前状态:虚假安宁”
我闭上右眼。
其实没睡。
我在等。
等下一个信号。
等妹妹的消息。
等赫尔德出现。
等那场躲不掉的仗,真正杀上门来。
可就在这时,裴昭的剑突然一震,剑鞘裂开一道细缝,一道银光射出,照在空中某处。
那里,原本什么都没有。
现在却浮现出一行刚刷新的评论:
“你发的烟花,安图恩幼体看得哭了,求再放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