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代阿修罗终于从沙发缝里挤出半个脑袋,举着块新牌子:“我也要玩具!我要限量款盲盒!”
岑烈顺手抄起脚边的橡皮鸭子,精准投掷。
“嘎吱——”一声,阿修罗的脑袋被鸭子嘴卡住,憋得满脸通红。
“活该。”我说,“谁让你总想蹭镜头。”
裴昭这时候收剑入鞘,动作潇洒得像在拍广告。他瞥我一眼,嘴角扬起:“怎么样?这次没靠你装咸鱼,系统也认了。”
“你这是拿全宇宙的情绪在玩火。”我盯着漫天飘落的玩具,“每一条评论都在充能,每一个点赞都在具象化。我们现在不是在发朋友圈,是在给系统喂数据饲料。”
“可它吃得挺香。”他耸肩,“而且你看,没人受伤,没人崩溃,大家还挺开心。”
我扫了一圈。
岑烈已经在用积木搭小型防御工事,嘴里说着“未来亲子战备基地”。
墨无痕抱着兔子,轻轻晃动,像在哄孩子入睡。
初代阿修罗终于把鸭子嘴甩开,正试图把玩具堆垒成金字塔,上面插着写有“本尊御用”的小旗子。
表面看,确实一片祥和。
可我左眼罩底下那点系统感应一直没停。
这些玩具,带着轻微的数据脉动。
就像……埋了定时开关。
我握紧太刀,刀柄还在微微发烫。刚才那一招“构图太丑”虽然暂时压住了系统反馈,但现在看来,裴昭这一波反向操作,反而让系统更兴奋了。
它不觉得这是危机。
它觉得这是——成功案例。
“你故意的吧?”我盯着裴昭,“明知道我怕情绪外泄,你还非要把照片发出去。”
“我不发,别人也会截图传。”他摊手,“与其被动传播,不如主动掌控。再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点,“那画面,值得被记住。”
我一愣。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我听出来了。
这不是炫耀,也不是挑衅。
是执念。
就像他以前偷偷临摹我的咸鱼姿势,就像他总说“你的剑比脸帅”,其实他早就明白——我们这些人,拼到最后,留下的不是战绩,是这些荒唐又温暖的瞬间。
可正因为这样,我才更怕。
系统现在把这种情感当成养料,下次呢?
下次会不会直接抽走这些记忆,做成付费DLC?
我正想着,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。
不是玩具落下的声音。
是某种规律性的、低频的嗡鸣。
我抬头,发现那些飘在空中的玩具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自动排列成了环形阵列,围着派对中心缓缓旋转。
光点连成线,线条交织成网。
像一张巨大的社交关系图,正在实时更新。
裴昭也察觉到了,眉头一皱,拔剑就要切进去。
我一把拦住他:“别动!系统还没判定攻击意图,你现在出手,等于主动开战。”
他咬牙:“可它们在组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盯着那张越缩越小的光网,“它们在等一个指令。”
话音刚落,墨无痕突然抬起头,怀里兔子的光骤然变强。
他嘴唇微动,吐出三个字:
“它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