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示音又尖又急,听得人脑仁疼。
裴昭眉毛一挑,剑尖往地上一点,一道银光蔓延出去,瞬间织成一张网,把警报声过滤成了轻音乐,调子还是《宝贝你听到了吗》,就是节奏慢了三倍,听着像催眠曲。
墨无痕没说话,鬼手伸出一缕触须,轻轻缠住投影边缘,稳住帧率。那触须还自带柔光效果,看得出是真用心了。
岑烈更绝,默默把裤兜里的哑铃掏出来,举过头顶,红眼一闪,一股血气灌进投影仪——哦不对,是灌进那团光影里。
画面立马清晰了,连我围裙上的油渍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赫尔德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你们啊……”她摇头,“明明一个个都凶得要命,怎么一碰上‘家’这种事,全都变怂了?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都知道,她没说完。
果然,她指尖的星光停住了,悬在半空,迟迟不洒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我知道她在犹豫什么。
她是系统核心,是规则制定者,是那个每天凌晨三点起来重启世界的程序媛妈妈。现在让她放手,等于让一台运行了十万年的服务器主动关机。
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熊,又抬头看她。
“你不是走了。”我说,“你是换了个频道继续看热闹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眼角又滑下一串代码,但这回没碎,而是化作一片星雨,洋洋洒洒落下来,汇成完整的预告片。
标题加粗加大:**极·阿修罗的育儿日常·完整版**
画面比刚才更清楚,多了好多细节:我家阳台多了个秋千,岑烈在底下当人肉弹簧;裴昭给婴儿车装了LED灯带,晚上遛娃像开演唱会;墨无痕的触须编了个摇篮,还会自动放白噪音。
最后定格在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背后那句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被重新喷成了:“爸爸上线,永不掉线。”
赫尔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别忘了……给孩子取名时,带上‘勤’字。”
话音落,她整个人开始变淡,像信号被一点点抽走。
光影闪烁了几下,彻底消失。
空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那团预告片的残影微微一颤。
半个粘土脑袋又钻了出来,举着新牌子,字写得特别小:
“首席干爹,待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