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底的震动还没散,整个人就往下掉。
前一秒还站在纯白空间里揣着墨无痕那张鬼手配方纸,下一秒屁股先着地,砸进一堆软乎乎的垫子堆里。头顶不是天,是飘着几片发光尿布的天花板,像被谁拿果冻糊上去的云,一晃一晃。
“靠。”我撑着地想爬起来,怀里空的,奶瓶没了,娃也没了。袖子里那张纸还在,我捏了捏,没烧,也没变成二维码,说明刚才那一幕不是系统抽风。
刚松口气,耳边突然蹦出个欢快女声:
「家长模式DLC启动!请照料使徒幼体·安图恩β型!」
我一个激灵,差点把太刀当拐杖杵地上:“这届使徒还带婴幼儿版本?!”
话音未落,眼角余光扫到左边——岑烈正从一堆积木山里冒头,脸上盖着半块拼图,怀里还夹着个哑铃。右边高台上,裴昭单膝跪在儿童滑梯顶端,剑尖指着前方,发型一丝不乱,就是左耳贴了片苹果泥。
角落里,墨无痕蹲在地上,手里织着什么,触须一圈圈绕线,嘴里念叨:“第七针挑下,第八针反织……这双袜子得加点抗酸涂层。”
全员到齐,共享空间,危机共担。完蛋,又是一起背锅的命。
我刚想开口问情况,正前方突然“咚”一声,地板塌了个坑。
一只毛茸茸、圆眼睛、卷尾巴的小东西正坐在那儿,啃一条紫色毛线袜——墨无痕刚织好的那条。它每咬一口,袜子就冒黑烟,地面跟着陷下去一公分,跟被强酸泡过似的。
最离谱的是它拉的——不是屎,是一坨坨闪着蓝光的代码结晶,落地“啪”一下炸开,溅起一小片数据风暴,把旁边的玩具车削成了抽象派雕塑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安图恩?”我嗓子发干。
“β型幼体。”墨无痕头也不抬,“情绪不稳定,能量过剩,疑似有分离焦虑。”
“哈士奇成精了吧!”岑烈终于把脸上的拼图扒拉下来,抄起红眼就往前冲,“老子帮你镇压!”
他冲到一半,那小崽子突然抬头,咧嘴一笑,露出八条细长触须,接着“噗”地打了个嗝——
一道黄绿色雾气喷出来,直奔裴昭面门。
裴昭反应极快,剑气一横,削出一团苹果泥想哄它开心。可酸雾撞上剑刃,“滋啦”一声,剑面当场蚀出蜂窝状小孔,连带着他精心打理的刘海都被熏出了卷。
“我新做的定型喷雾!”裴昭怒了,往后跳两步,剑尖一抖,残余剑气开始过滤空气里的腐蚀因子。
岑烈不管这些,已经贴脸近战。他抡起红眼往幼体脑门上一拍,结果那小东西扭头就用触须缠住他腰,原地转三圈,“嗖”地把他甩墙上。
轰!
整面墙裂成蜘蛛网,岑烈卡在中间,灰头土脸,但眼神突然亮了。
“有了!”他大吼一声,双手猛按武器核心,“血之狂暴——压缩启动!变形——奶嘴模式!”
红眼嗡鸣震颤,刀身扭曲拉长,最后“啪”地弹出个巨型粉色奶嘴,顶头还有只傻笑的小熊图案。
“来!爹给你喂奶!”岑烈举着奶嘴就往幼体嘴里塞。
那小东西愣了半秒,歪头瞅瞅,然后——张嘴叼住,开始咯吱咯吱嚼。
场面一度安静。
它咀嚼速度慢了下来,眼球从亮红转成浅粉,触须也软塌塌垂地,像是真被安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