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地板炸出环形裂痕,火焰从他脚底喷涌而出,颜色是深沉的暗红,带着金属质感的光泽。
他单膝跪地,用仅剩的力气抱住幼体庞大身躯,咬牙低吼:“都给老子——安——静!”
那一嗓子出口,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了静音键。
幼体颤抖了一下,膨胀的身体开始收缩,口器里的红光逐渐平稳,八根触须软塌塌垂下,最后“噗通”一声瘫在地上,只剩胸口微微起伏。
红眼奶嘴还插在它嘴里,滴着黏糊糊的液体,闪着微光。
岑烈六瞳未闭,血焰仍在燃烧,但膝盖一软,整个人跪了下来。他抱着幼体,呼吸沉重,像台快要散架的老拖拉机。
我冲上去扶他,手刚搭上肩膀,就被烫得缩回来——他整个人在发烧,体温高得离谱。
“你还活着吧?”我拍他脸。
他眼皮颤了颤,嗓子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换……尿……”
“现在想这个?”我差点哭出来,“你都快烧成人干了!”
裴昭走过来,剑尖轻点地面,眼神却死死盯着岑烈的第三瞳:“这状态……撑不了多久。”
墨无痕终于从墙里爬出来,鬼手焦黑冒烟,走路一瘸一拐。他默默捡起那双“爸爸专用袜”,看了两秒,塞进怀里。
赫尔德还被自己放出来的触须捆着,单膝跪地,嘴角渗着黑色代码血迹。她抬头看着岑烈,声音发抖:“原来……真正的钥匙不是代码……是疯子。”
没人理她。
我转身捡起太刀,刀身还在嗡嗡震动,《野狼dis》的前奏卡在第一拍,怎么也播不出去。
这时,幼体嘴里那枚红眼奶嘴突然轻轻跳了一下。
紧接着,它胸口的红光重新亮起,节奏缓慢,但稳定。
像是……心跳。
岑烈抬起唯一能动的手,颤巍巍摸了摸幼体脑袋,六只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嘟囔:“乖……爹……陪你……长大……”
话没说完,脑袋一歪,直接昏过去。
我蹲在他旁边,看着这一人一娃的诡异组合,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这哪是战斗?这他妈是大型亲子真人秀现场。
裴昭站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它现在算被控制住了吗?”
“不算。”我说,“只是睡着了。而且……”
我指了指幼体触须根部。
那里,不知什么时候,浮现出一圈淡淡的红纹,跟岑烈眼里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墨无痕走过来,掏出一块烧焦的芯片,插进鬼手接口,扫描了一下,脸色变了。
“它体内有东西在重组。”他说,“不是病毒,也不是代码……是星核碎片。”
“星核?”我愣住,“哪个星核?”
他抬头看我,眼神复杂:“你妹妹上次连线时,提到的那个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一下。
就在这时,幼体手指微微一动,抓起了地上半截毛线袜,慢慢抱在怀里,像个普通婴儿抱着安抚巾。
岑烈的第三瞳突然睁开了三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