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赫尔德仍跪着,嘴不能言,泪不停流。每滴眼泪都化作代码螺旋,撞上防护罩就被弹飞。她眼神呆滞,却又透着一丝……解脱?
“你到底想说啥?”我盯着她,“删也删不完,跑也跑不掉,现在装深情?”
她没反应,只是抬起手,指尖颤抖,在空中虚划。
我眯眼细看——她在写字。
第一个字是“程”。
第二个是“序”。
第三个是“为”。
第四个是“了”。
我心头一震。
程序……为了?
为了什么?
她笔画一顿,又继续划。
“你”。
“们”。
“不”。
“知”。
“道”。
最后一个“道”字还没收尾,她手指突然抽搐,整个人一晃,差点栽倒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嘴炮防护罩表面偶尔闪过涟漪,映出她那句未能说完的话:
“……你们根本不知道,我为什么……要写这个程序。”
幼体在我肩上安静趴着,小手抓着我卫衣拉链,轻轻扯了两下。
我低头看了眼它的眉心——那里有星核微光,正和金色代码共鸣闪烁,像心跳。
岑烈还半跪在地,双拳焦黑,三瞳熄灭,呼吸沉重。他没说话,但眼神一直盯着赫尔德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废了。
我抬刀尖点了点地面:“大姐,你要是想演苦情剧,建议先换个剧本。这年头谁还信反派临死前突然母爱爆发?”
赫尔德缓缓抬头,金泪仍在流淌。
她不再写字,只是静静看着我,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突然,她嘴角微微扬起,像是笑了。
又像是哭了。
防护罩外,最后一滴眼泪升空,凝成完整的DNA螺旋,缓缓旋转。
然后,它转向幼体,轻轻一震——
分裂成两条链。
一条飞向幼体眉心,融入星核光芒。
另一条,直奔我左眼罩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