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她忘了,嘴炮防护罩有个隐藏功能:**情绪波动监测**。
一旦范围内有攻击意图,哪怕没出手,罩子也会提前预警。
就在毒针射出的瞬间,防护罩边缘泛起涟漪,自动扩张成球形屏障,将幼体完全包裹。
毒针撞上罩面,不仅被弹开,速度还翻倍,直奔赫尔德自己左臂关节枢纽,“噗”地一声扎了进去。
她身体剧颤,机械臂冒出黑烟,眼中红光疯狂闪烁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死死瞪着我们。
“哎哟。”我装模作样叹气,“打不过就哭,偷袭还自伤?大姐,你这反派职业生涯是不是到头了?”
裴昭冷笑:“建议申请工伤认定,毕竟你是自己扎的。”
赫尔德没动,但那只冒烟的手开始轻微抽搐,像是内部程序在强行重启。
我知道她还没彻底废,但至少短时间内没法搞事了。
转头看幼体,它已经被代码网勒得有点喘,触须软了下来,眼神也不再狂躁,反而透着点委屈,盯着我手里的星核残渣直咽口水。
“行吧。”我叹了口气,掏出奶瓶假装倒果汁,“给你五秒冷静期,五秒后要是不老实,这瓶‘星核汽水’就倒进下水道。”
幼体眨巴眼,触须缩了缩。
三秒后,它把脑袋歪到一边,像是在表达“我认输”。
代码网自动松了一圈。
“叮!亲子协商机制启动,驯化进度+5%”
裴昭挑眉:“你还真能忽悠。”
“这不是忽悠,是心理战术。”我收起奶瓶,“它不是傻,是馋。只要让它明白——闹没用,讲理才有糖吃,迟早得服。”
正说着,地面突然震动。
咔、咔、咔——
幼体胸口的星核红光开始高频闪烁,代码网表面出现裂纹,显然撑不了太久。
“看来五秒冷静期不够用。”我往后退半步,“准备第二套方案。”
裴昭重新握剑:“你要再削一个?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这次换它提要求。”
我蹲到幼体面前,指着星核残渣:“你想吃,可以。但得先停下震动,不然网一破,大家都完蛋。”
它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一根触须,轻轻点了点我卫衣胸口的logo——那是我公司周边T恤上的图案,写着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。
我愣了。
“它……是在认这个?”裴昭也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摸着下巴,“也许它觉得这句slogan很讽刺?”
话音未落,幼体突然张嘴,吐出一小团银色黏液,啪嗒掉在地上,迅速凝固成一块微型电路板,上面刻着几个字:
**“要…完整…”**
我和裴昭对视一眼。
“它想要完整的星核?”我问。
幼体点头,触须轻晃。
“合着前面那些都是排异反应?”裴昭皱眉,“它根本不是想破坏,是在找零件?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盯着那块电路板,“上次墨无痕说它体内星核在重组,缺核心组件。它喷酸液,不是攻击,是排毒。”
裴昭冷哼:“所以它一路暴走,其实是因为……饿?”
“准确说,是营养不良。”我站起身,“问题来了——完整星核在哪?”
我们同时看向赫尔德。
她坐在地上,左臂冒烟,右手指了指自己胸口,又缓缓画了个圈。
意思是:在我体内。
我冷笑:“你还藏着备份?”
她点头,眼神复杂。
我正要追问,幼体突然剧烈挣扎,代码网“啪”地裂开一道口子。
它抬头看我,触须高高扬起,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音节——
“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