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脚步声,裴昭提着剑快步赶来,手里凝着一道剑气屏障,挡在我们前面。岑烈跟在后面,拳头已经燃起血焰,看见墨无痕倒地,立马吼:“谁干的?!是不是他又拿蛊虫搞事情?”
裴昭抬手拦住他:“别碰他,那黑丝带毒,刚才我扫了一眼,是赫尔德专用的神经寄生代码。”
岑烈瞪眼:“所以他真叛变了?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着撑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金属碎渣,“他要是真想害我,干嘛把自己搞得吐黑血?明显是被人远程操控了。”
裴昭点头:“而且那牢笼织得太规整了,不像墨无痕的风格。他平时织东西都带点邪性,这次却像个标准化程序输出。”
我走到墨无痕身边蹲下,看他脸色发紫,呼吸微弱,鬼手还在微微抽动。伸手探了探他脉搏,跳得乱七八糟。
“赫尔德这是玩哪一出?”我嘀咕,“拿他当傀儡来抓我?图啥?我又不是没见过她电路板底裤。”
幼体这时慢慢挪到我脚边,用脑袋顶了顶我膝盖,嘴里又嘟囔了一句:“爸……不吃……黑的……”
我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你认得出那是有毒的东西?”
它点点头,触须指向墨无痕的鬼手,又指了指自己嘴里的“科技哺能器”,像是在对比什么。
裴昭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们看。”
我顺着他视线看去,发现墨无痕倒下的地方,地面残留着一串极细的黑色代码丝线,正缓缓渗入地砖缝隙,像是在传递信号。
“追踪用的。”裴昭冷笑,“赫尔德想借墨无痕的手困住你,顺便埋个后门,等你被关住的时候,直接远程注入病毒。”
我啐了一口:“合着我还得感谢幼体救场?不然现在已经被调成‘母爱模拟模式’了。”
话刚说完,幼体突然耳朵一抖,猛地转身面向前方黑暗的通道,全身肌肉绷紧,触须瞬间硬化如钢刺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它不答,反而往前走了两步,挡在我前面,背对着我摆出防御姿态。
紧接着,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,像是某种注射器在预热。
裴昭立刻举起剑气屏障,岑烈双拳燃起更旺的血焰,死死盯着前方。
我扶了扶眼罩,抹掉最后一道油渍,低声说:“看来人家觉得一次绑架不够,准备现场打疫苗了。”
幼体尾巴轻轻摆动,一根触须悄悄绕到背后,轻轻勾住我的手腕。
我没挣脱。
三秒钟后,通道尽头亮起一点猩红的光,像针尖大小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注射器的声音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