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崽!”我拍它脑袋,“现在你是炮台,我是炮手!瞄准你墨叔那只手,给我来一轮齐射!”
幼体抖了一下,触须缩成一团,显然有点怂。毕竟对面躺着的是平时给它织袜子、喂奶瓶的墨叔,现在却浑身冒虫,像个行走的故障打印机。
虫潮已经逼近到五步之内,岑烈的血焰圈快要撑不住,裴昭的剑气网出现裂痕。
我深吸一口气,放软声音:“还记得泡泡消消乐吗?咱们把黑潮变成玩具。这次也一样——你看那些虫子,像不像你之前啃过的毛线球?只不过这次沾了辣酱,得用酸汤涮一下才能吃。”
幼体三只复眼眨了眨。
然后,缓缓抬头。
它小嘴一张,肚皮鼓起,一道彩虹色的酸液柱轰然喷出!
不偏不倚,正中墨无痕鬼手中心那个喷卵的口器。液体溅开的瞬间,所有正在孵化的虫卵全部凝固,像是被浇了一层透明树脂,后续冲出的虫子撞上去立刻被黏住,层层叠叠裹在一起,越积越大。
短短十秒,半空中悬起一颗直径三米的巨型虫球,外层闪着彩虹光泽,里头无数机械虫还在挣扎,却被牢牢封死,动弹不得。
“亲子协作成功,解锁『坐骑酸液炮』!”
系统提示刚冒出来,我就听见墨无痕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呻吟,整个人瘫倒在地,鬼手停止了抽搐,掌心黑洞闭合,只剩一层琥珀状结晶覆盖表面。
虫潮戛然而止。
岑烈一屁股坐在地上,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,左臂红眼温度回落,但整条胳膊都在发抖。裴昭拄着剑站在原地,头发被虫液腐蚀得七零八落,脸上全是黑斑,活像被泼了墨汁。
我跳下幼体背,蹲到墨无痕身边探了探鼻息。还好,活着,就是呼吸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“行啊。”我拍拍幼体的小脑瓜,“临时改装完成,哈士奇牌歼星炮上线。”
它不理我,自顾自用触须卷起一块掉落的虫壳碎片,塞嘴里嚼得咔哧响,一脸满足。
裴昭走过来,盯着那颗悬浮的虫球:“就这么……停了?”
“暂时。”我说,“赫尔德的主程序可能被泡泡困住了,但她留在这儿的病毒包显然还有后门。”
话音刚落,墨无痕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他自己动的。
是那只被封在琥珀里的鬼手,内部传来细微的电流脉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慢慢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