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扭头看我,眼神懵懂。
“快点!”我催,“再不吐就要变成宇宙级消化不良病例了!”
它眨眨眼,然后——
“嗝!!!”
一道纯净星核光芒轰地喷出来,照得整个婴儿房亮如白昼。墙壁上浮现出无数条闪烁的线,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延伸,原本断裂的地方开始缓慢愈合。
“使徒情感波动触发世界线收束”
系统提示刚冒完,脚下软垫突然震动,裂开几道细纹,露出底下流动的数据河。墨无痕哼了一声,睁了条缝:“她在……牺牲自己?”
我看向泡泡囚笼。
赫尔德的机械躯壳已经熄火,外壳一片焦黑,只有那双传感器还在微弱闪光。最后一滴眼泪滑落,凝成一条DNA链,分成两股,一股钻进幼体眉心,另一股……飞向我。
啪地一声,黏在我眼罩上,融了进去。
刹那间,所有平行世界的办公室同时亮灯。
不是随机闪,是整齐划一地拼出四个大字——**DAD WINNER**
岑烈抬头看着天花板,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泡面桶:“这……这是啥意思?抽奖结果公布了?”
“意思是。”我摸了摸眼罩,“咱们这育儿模式,不止救了一个世界。”
裴昭用剑尖在地上划了几道,记录下残余代码波形:“但她为什么这么做?明明可以重启一切。”
“重启?”我冷笑,“她试了无数次了吧。凌晨三点准时开机,贴便利签,改代码,逼所有人奋斗……结果呢?”
我指着幼体肚皮上那圈星芒:“只有当她学会哭,才真正赢了一次。”
话刚说完,幼体突然翻身趴地,舔起自己的爪子,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。可它肚子上的光还没散,墙上的世界线仍在缓缓收束。
墨无痕闭着眼,鬼手被彩虹黏液裹着,内部脉动终于平稳下来。岑烈一屁股坐地上,战斧拄在身边,盯着赫尔德的囚笼,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裴昭蹲在角落,正拿剑气临摹那串金色代码,嘴里念念有词:“这语法结构……怎么越看越像情书?”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眼罩还在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重新编译。刚才那股DNA代码融进去后,系统界面多了个新标签,灰着,写着两个字——**妈妈**。
我没点开。
不是不敢,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毕竟眼前这事还没完。
幼体舔完爪子,忽然抬头看我,嘴巴一张:
“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