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是陆沉吗?”
那声音刚落,锈针管猛地一震,像是被谁从另一头狠狠拽了一下。墨无痕的手还悬在半空,金纹缠绕的鬼手微微抽搐,黑水已经不再滴了,但整根针管开始往外渗出淡蓝色的数据流,像坏掉的冰箱漏电。
我一把抢过针管,反手塞进奶瓶口。奶瓶“DAD POWER”四个字闪了两下,咕嘟冒了个泡,把那股蓝光硬生生吞了进去。
“别碰!”我冲幼体们吼,“这玩意儿现在是个毒话筒,谁听谁变复读机!”
幼体们立刻后撤,触须围成圈,肚皮上的字轮流闪:“爸爸在忙。”“安静模式启动。”“禁止投喂。”
裴昭站在我左边,剑还没收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岑烈缩在我怀里,小脸通红,嘴里还在哼“妈妈”,估计梦里还在找人换尿布。
可就在这时候,墙角传来“滋啦”一声轻响。
一根半透明的代码触须,像煮熟的面条一样,悄无声息地从地板缝里钻了出来,顺着泡泡城堡残余的墙皮往上爬。它没带火,也没放电,就是静静地蠕动,表面浮着一堆扭曲字符,像是谁半夜写错的代码。
“这啥?”我说。
话音未落,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几十根触须全冒了,密密麻麻贴满四壁,有的甚至朝软垫区爬去,目标直奔岑烈的小脑袋。
裴昭抬剑就要砍,剑气刚出鞘,却在空中打了个转,歪歪扭扭飞向天花板,啪一下糊在墙上,像块甩烂的年糕。
“靠!”他瞪眼,“我的剑气被篡改了?”
我眼罩一烫,系统弹窗蹦出来:「检测到高维语义污染,语言病毒入侵中,建议立即启动防御协议。」
“防御个屁!”我急了,“静音波动!给我闭嘴!”
吼完才发现——静音波动没反应。
系统冷冰冰回了一句:「情绪值超标,咸鱼心态崩坏,技能失效。」
我愣住。
对啊,这系统就吃这一套。越急它越摆烂,越懒它越勤快。
我深吸一口气,干脆一屁股坐地上,靠着墙,翘起二郎腿,懒洋洋说:“哎,又是谁半夜发垃圾短信啊?吵死了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话音刚落,眼罩蓝光一闪:「检测到家长从容应对高维语义攻击,满级技能『语言封印术』自动解锁!」
下一秒,我张嘴,随口就来:“你说你吧——啰嗦又烦人,长得像面条,还爱往别人脑子钻。”
声音不大,甚至有点蔫,可整个空间突然安静了。
所有代码触须,齐刷刷僵住。
那些乱码字符凝固在空中,变成一行行悬浮的文字,像被钉在墙上的检讨书:
“我要重启世界”
“凌晨三点必须刷新”
“你们都不懂我的强迫症”
“求求你们按规矩来”
裴昭眨眨眼:“你这嘴炮……还能封印?”
“不是嘴炮。”我晃了晃手指,“这是语言封印术,终极形态。你看,它们现在就是一堆废话,动不了了。”
可话刚说完,系统又弹提示:「警告:封印文字携带自毁程序,倒计时十二分钟。若未完成净化,将触发逻辑爆炸,育儿空间数据清零。」
“哈?”我翻白眼,“还有倒计时?谁设计的系统这么缺德?”
裴昭已经抽出剑,走到最近一行字前,剑尖轻轻一点:“既然成了诗,那就得押韵。”
他手腕一抖,剑气如笔,在空中划拉几下,把散乱文字重新排成四行:
“凌晨三点不睡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