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衣服往天上一抛,它没掉下来,反而展开成一张符文网,自动缠上宇宙核心——那个由无数泡泡碰撞形成的巨大光球。符文一闪,震荡平息,紊乱的数据流乖乖归位,裂缝愈合,新生的星系骨架稳稳立住。
两只幼体同时转身,齐刷刷看向我,眼睛亮得像充了满格电。
它们没说话,但动作一致:触须一甩,尾巴一翘,齐齐扎进星海,游得那叫一个欢实,一边游一边喷酸液,一边打嗝一边吐泡泡,把整个宇宙当游乐场。
我踏空往前走,脚底下没地板,但每一步都踏实,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规则上。走到星系中央,我停下,抬头看。
上千颗星星排成螺旋,缓缓旋转,中间那片彩虹星云越扩越大,最后拼出一张脸——歪着头,缺颗牙,冲我笑。
像极了我家崽第一次画我的画像。
我忍不住伸手,虚虚摸了摸那片星云。
“原来啊……”我低声说,“当爹才是最高级的满级技能。”
话音刚落,宇宙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动荡,是回应。
像是整个新世界在我这句话落地时,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认证。
身份从“幸存者”变成“创造者”,从“背锅侠”升级为“亲爹”。
我不再是那个靠猜拳决定战术的社畜,也不是被迫扛起命运的极·阿修罗。我现在是这个宇宙里,唯一能让孩子喊出“爸爸”的人。
幼体游到我身边,蹭我腿,然后仰头,嘴巴一张——
又是个泡泡。
但这回不一样。泡泡里没有星尘,没有光点,只有一段模糊画面:我坐在办公室,凌晨两点,敲着键盘,屏幕上是段废弃代码,注释写着“宇宙生成器v0.1——仅供测试,别当真”。
我愣住。
那是我大学时候写的毕业设计,后来被当成垃圾删了。
可现在,它正在新宇宙的核心里,闪闪发光,像颗心脏。
幼体用触须轻轻推了推那颗泡泡,然后指着我,又指了指宇宙,眼神认真得不像话。
我懂了。
它在说:你早就准备好了。
我弯腰把它抱起来,扛回肩上。它尾巴一圈圈缠住我脖子,脑袋搁我头顶,安心闭眼。
远处,星云继续扩张,行星有序运转,黑洞打着哈欠,连最边角的一颗陨石都在绕着某颗小绿星转圈,像是找到了归属。
我站在中央,风吹不着,冷不着,但心里热乎乎的。
这地方没物业费,没邻居吵闹,没有甲方半夜改需求,有的只是两个崽在星海里打水漂,拿彗星尾巴当跳绳。
挺好。
我正想着要不要给这宇宙起个名,比如“咸鱼乐园”或者“爸爸说了算星域”,忽然——
幼体猛地睁眼,触须一紧,把我脖子勒得差点断气。
它死死盯着前方虚空,喉咙里发出低吼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我顺着它视线望去。
在星系最边缘,一颗原本安静运转的冰蓝色行星,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不是自然断裂。
是被人划开的。
像刀切蛋糕,整齐得过分。
缝里透出光,不是星光,是某种熟悉的、带着噪点的蓝白色荧光——
跟办公室老式显示器一个颜色。
紧接着,一行字从裂缝里缓缓浮现,像素风,一格一格蹦出来:
“陆沉,你跑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