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“DAD WINNER”还在闪,一颗接一颗,像是永远不会熄灭。
但我注意到,岑烈手腕内侧那道红痕,原本像烧伤的印记,此刻正缓缓变淡,最后缩成一点微光,沉进皮肤里,不见了。
与此同时,系统提示再次浮现:
「红眼奶嘴能量归零,亲子印记永久固化」
我看了眼他心口位置——那里曾浮现出燃烧的三瞳战神虚影,如今只剩下平静的呼吸起伏。
他不再是那个一怒为红颜、血洗虫巢的狂战士。
也不是传说中能劈开维度裂缝的杀人机器。
他就只是个会烤焦饼干、被孩子用叉子戳屁股、转个圈都能喘粗气的普通爸爸。
而这,偏偏是他第一次,说自己赢了。
两只幼体在他怀里闹腾够了,开始争抢那把玩具剑。一个咬住剑柄不撒嘴,另一个干脆骑在她头上,爪子伸长了去够。
岑烈无奈,只好把剑掰成两截,一人分一半。
结果它们更高兴了,捧着半截塑料剑,对着彼此“叮叮当当”敲起来,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调子,跑远了。
他站在原地,肩膀上挂着咬变形的奶瓶,手里捏着半块凉透的饼干,脸上沾着糖浆和小孩口水混合的痕迹。
我走过去,递了张纸巾。
他接过,擦了两下,随手扔进火堆。纸巾烧起来,冒出一股甜腻味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忽然问我,“要是哪天她们长大了,不想叫我爸爸了呢?”
我盯着火苗,随口答:“那就等她们生了娃,再让你当外公。”
“外公?”他眉毛一挑,“那我不是更老了?”
“对啊,到时候还得教外孙女怎么用泡面叉子耍剑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连眼角都挤出了泪花。
笑声惊飞了几只栖在星岩上的发光小虫,扑棱棱飞向夜空。
其中一个幼体听见笑声,回头看了我们一眼,停下脚步。
它松开嘴里的半截剑,慢慢走回来,踮起脚尖,把那截塑料剑塞进岑烈掌心。
然后仰头看着他,小声说:“爸爸的剑。”
岑烈怔住。
他低头看着那截破烂玩意儿,握紧了,指节微微发白。
几秒后,他蹲下身,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,脑袋轻轻抵住她们的额头。
我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几步,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。
卫衣背后那行字——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——在星光下微微反光。
幼体慢悠悠蹭到我脚边,趴下,尾巴轻轻摇了两下,像终于跑完一趟长途的狗。
星海上,“DAD WINNER”依旧闪烁。
岑烈抱着孩子坐在岩边,肩头挂着奶瓶,手里握着断剑,嘴角带着笑。
我插着兜站着,看他,也看这片安静下来的宇宙。
一只小手突然拽了拽我的裤脚。
低头一看,是那只刚才送剑的幼体。
它仰着脸,指着岑烈的方向,嘴巴一张一合。
我蹲下来问:“咋了?”
它没说话,只是抬起小爪子,轻轻按在我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