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噜~呼噜~”
安图恩幼体打起了呼噜,原地坐下,脑袋一点一点。罗特斯宝宝也软了,触须垂下来,眼睛眯成缝,嘴里哼着走调的“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”。
我以为成了。
结果头顶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。
赫尔德的投影飘出来,穿着白大褂,手里夹着教鞭,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“亲子课堂报名截止还剩5分钟。”她冷冷宣布,“目前全员迟到,触发惩罚机制预加载。”
话音未落,我脚下一震。
地面裂开,钻出七八根金属触须,顶端全是微型喇叭,齐声播放《学猫叫》加速版,音量拉满。
裴昭刚放下的脚又抬了起来,剑气自动凝出音符,绕着他转圈,逼他继续跳。
“又是你!”我指着赫尔德,“你不是被注销了吗?!”
“注销账号也能远程监工。”她推了推眼镜,“而且,你们的表现,正在验证我的理论——所谓‘咸鱼爸爸’,不过是逃避责任的代名词。”
“那你来跳一段试试!”我吼,“看看什么叫责任!”
她冷哼,投影开始消散,最后一句飘在空中:“倒计时结束,惩罚启动。建议你们……准备好耳塞。”
投影没了,倒计时却留下来,漂在半空:
**4分17秒**
墨无痕挣扎着爬起来,鬼手还在抖:“那触须……带加密信号,和冲奶机里的代码同源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我咬牙,“她早就埋了后门,专等我们搞砸?”
“显然。”墨无痕抹了把脸,“而且这次不止一台设备,是整个‘家长模式空间’都在响应她的指令。”
裴昭已经放弃抵抗,跟着《学猫叫》跳起了小碎步,一边跳一边骂:“我宁愿去砍使徒……也不愿跳这个……耻辱之舞……”
岑烈的血气护盾快撑不住了,嗡鸣声越来越弱,身体抖得像快散架的拖拉机。
“再这样下去,”他喘着气,“我不用打,自己就能抖死。”
我盯着那台还插着太刀的生成器,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系统,”我低声,“如果我现在觉得……那几根触须跳舞的样子还挺喜感呢?”
左眼罩沉默了一瞬。
似乎在犹豫。
我继续盯着触须扭动的轨迹,诚恳评价:“你看它左边第三根,拐弯那个弧度,像不像广场舞领队?挺有艺术细胞的。”
“叮。”
“检测到用户审美宽容度超标”
“判定:环境噪音具备‘娱乐价值’”
“临时解除部分封锁,释放音频反制协议0.1秒”
机会!
我猛地拔出太刀,转身就往最近一根触须上砍。
刀锋接触瞬间,太刀BGM切换成《最炫民族ir》,顺着触须往上窜,整根喇叭开始播放“留下来~留下来~”。
其他触须愣了一瞬,节奏乱了半拍。
就是现在!
我大吼:“裴昭!用剑气接我的BGM!改调成催眠曲!”
他一个踉跄,剑尖抬起,剑气颤抖着凝成音符,试图覆盖《学猫叫》。
可他的剑气还在被系统绑定跳舞模式,音符刚成型,自动变成了《小苹果》前奏。
两首歌撞在一起,喇叭发出刺耳啸叫。
安图恩幼体惊醒,背甲“轰”地喷火,一头撞向生成器。
太刀脱手飞出,正中主控面板。
机器“滋”地冒烟,所有喇叭同时爆音。
在那一瞬间的寂静里,我听见墨无痕低声说:
“它……开始倒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