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刚插进接口,左眼罩猛地一抽,像是有人拿电钻怼着太阳穴干。
我还没来得及骂娘,耳边“轰”地一声,摇篮曲生成器炸了。
不是冒烟那种炸,是真·爆炸——蓝光炸成蛛网,拼图残片像被无形的手撕开,裂口越扯越大,一股吸力从里面喷出来,直接把我裤兜里的泡面袋都抽飞了。
“靠!”我本能想拔刀,可系统根本不给我反应时间。
婴儿车八条机械腿“唰”地弹出,自动展开成环形框架,把我、罗特斯宝宝和安图恩幼体兜在中间。车顶“咔”地弹出一个气囊,印着荧光大字:“爸爸最帅,稳住别慌。”
岑烈反应最快,血气“嘭”地炸开,上衣直接崩飞,人跟堵墙似的挡在我们前面,硬生生用胸口顶住那股吸力。
裴昭剑都没拔完,剑气先甩出去,把缠过来的数据线全削断。墨无痕更绝,鬼手“啪”地摊开,五根小触须瞬间织成一张网,精准兜住两个吓懵的幼体,一把扔进婴儿车安全椅。
下一秒,我们全被吸了进去。
眼前全是扭曲的光带,像谁把霓虹灯搅碎了倒进洗衣机。耳朵里嗡嗡响,隐约听见赫尔德的声音:“检测到非法渗透行为,启动紧急隔离协议——目标:虫族母巢。”
“你大爷的隔离协议!”我吼,“这叫绑架!”
话音未落,屁股先着地,砸在一片黏糊糊的地面上。腥臭味扑面而来,抬头一看,满眼都是发光的卵囊,一拱一拱的,跟心跳似的。
婴儿车歪歪扭扭停在我旁边,车轮陷进一滩酸液里,滋滋冒烟。
“全员报数!”我抹了把脸上的粘液。
“到!”岑烈从一堆碎壳里爬起来,赤膊上阵,拳头还冒着血气。
“活着。”裴昭拍了拍剑鞘,发型居然没乱,就是肩上趴着一只半透明的寄生虫,正往他脖子里钻。
“我还行。”墨无痕蹲在地上,鬼手贴着地面感应,“但建议三分钟内离开,这里的酸碱值能溶掉钛合金。”
我转头看副驾,罗特斯宝宝缩成一团,触须发抖,眼睛湿漉漉的:“爸……爸爸……我不要变成虫子……”
“放屁!”我一把将它抱过来,“你可是要当幼儿园扛把子的!”
安图恩幼体倒是兴奋得很,背甲“呼”地喷出一团火,差点把婴儿车点着:“再飞一次!再飞一次!”
“省着点喷!”我拍它脑袋,“这车油费比泡面还贵,你知道一滴燃油能换几包老坛酸菜吗?”
它瘪嘴。
我深吸一口气,摸出太刀往地上一插,试图稳住身形。结果刀刚落地,系统“叮”地一声响。
“检测到当前环境严重影响心情,判定为“极度丑陋”,触发载具美学升级协议。”
我没理它,心想这破地方谁评最美乡村?
可下一秒,婴儿车自己动了。
车轮“咔咔”变形,长出节肢结构,像极了虫族女王的腿;车顶“唰”地伸出一圈荧光触须,一闪一闪的,活像个夜店蹦迪灯球;车身还刷了层渐变紫,侧面多了一行烫金大字:“极·阿修罗の亲子专列”。
我:“……”
罗特斯宝宝瞬间不哭了:“哇!这是我的车!”
“副驾归你了。”我把它塞进安全椅,顺手扣好安全带,“抱紧扶手,别乱摸按钮。”
安图恩幼体趴在后排,小脸贴窗:“爸爸,咱们能飙车吗?”
“你想死吗?”我瞪眼,“这玩意儿连安全气囊都没有,撞一下全车变烤串。”
话音未落,头顶“啪”地炸开一个卵囊,一条触手“嗖”地甩下来,直奔驾驶座。
我抄起太刀就砍,可刀还没挥到,婴儿车自己反应了。
车头“砰”地弹出一对机械角,自动撞碎触手,喇叭里还响起《野狼dis》变速版:“来来来,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——”
“闭嘴!”我拍仪表盘,“谁让你放BGM的?”
“系统提示:检测到战斗场景,自动匹配热血背景音乐。”
“你匹配个鬼!这是育儿车,不是机甲战士!”
“我觉得挺配。”岑烈站到车头,一拳轰爆迎面飞来的卵壳,“比《摇篮曲》带感。”
裴昭跃上车顶,剑气横扫,把垂下来的藤蔓全削断:“建议加个副歌重低音,能震晕后排寄生虫。”
墨无痕冷笑:“你们吵死了,影响我计算逃生路线。”
我懒得理他们,一脚踩下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