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车“滴”了一声,炮管还撅着,像只不肯收爪的机械猫。我盯着那根闪着彩虹光泽的喷奶口,心想这玩意儿要是再打一炮,估计能把赫尔德的奖励任务直接轰成废铁。
就在这时,讲台方向“咔”地一声响。
一块浮空石板缓缓升起,上面站着一尊灰扑扑的雕像——两眼发红光,嘴角下垂,穿着件刻满代码纹路的长袍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工牌。
“是他。”墨无痕低声道,“你大学捏的那个阿修罗手办,被系统灌了意识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小声回,“它要敢提我当年逃课的事,我就说它是用橡皮泥做的。”
雕像清了清嗓子,声音像是老式收音机卡了磁带:“现在开始,初代阿修罗育儿讲座第一课——《如何拯救一个烂到根里的咸鱼父亲》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罗特斯宝宝举起触须,指着我喊:“坏爸爸!”
安图恩幼体背甲“呼”地喷火,像是在给我助威,也像是想把我烤熟了当晚饭。
“陆沉。”雕像冷冷开口,“连续旷工三百年,系统日志显示你每天平均睡九小时、刷三次短视频、把使徒当宠物喂泡面调料——这是谁给你的权限?”
它扬手一抛,那张工牌飞到空中,投影出一段画面:我趴在办公桌上,脸贴键盘,口水流进U盘接口,屏幕上还停在“提交周报”的页面。
“这监控角度谁装的?”我怒道,“工位顶灯后面?”
“公司资产,合法监控。”雕像面不改色,“更可耻的是,你曾试图用‘自动填表脚本’代替述职答辩,结果脚本把你三年前写的恋爱小说当工作总结提交了。”
“那是草稿!”我拍桌,“而且编辑部根本没发出去!”
“但HR看了。”雕像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现在明白为什么被辞退了吧。”
岑烈憋得满脸通红,终于忍不住吼出来:“你有资格骂他?你连娃都没抱过!”
“本座执掌系统法则,何须亲力亲为?”雕像冷哼,“代码即真理,逻辑即育儿。”
我眯起眼,突然笑了:“老师,您说我不配当爹……那请问您带过娃吗?”
雕像红光一闪,卡住。
像电脑死机前的最后一帧。
“我……我虽未亲育,但理论完备。”它强行稳住,“反观你,上周把安图恩幼体塞进洗衣机脱水,美其名曰‘高温杀菌’。”
“那是意外!”我辩解,“它自己钻进去的,还按了快洗键!”
“还有。”雕像调出新画面,“你用邪光斩给罗特斯宝宝剪指甲,导致其八条触须分叉成爆炸头,持续三个月无法直立行走。”
“它长得太快了!”我摊手,“普通指甲钳根本剪不动!”
“所以你就拿杀伤性技能上手?”雕像怒极反笑,“你知道这在系统里算几级医疗事故吗?三级!仅次于用冰冻波动剑治感冒!”
裴昭默默后退半步,小声嘀咕:“我还以为那招挺帅的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雕像继续播放黑历史,“你曾把冲奶水温设为‘沸腾模式’,理由是‘高温灭菌更健康’,结果烫哭幼体,触发全宇宙同情警报。”
“那次是系统bug!”我咬牙,“温度条滑动失灵!”
“借口。”雕像一挥手,“今日课程主题:纠正一个咸鱼父亲的错误人生观。”
“行啊。”我耸肩,“那你来冲个奶粉看看?”
话音刚落,墨无痕鬼手悄然接入婴儿车网络,指尖一弹,数据流逆向注入讲台。
投影屏幕突然跳出一行字:“检测到讲师存在未登记育儿经验,建议降级为旁听生。”
紧接着,裴昭剑尖轻点空气,剑气凝成七个大字:“无证上岗,何以服众?”
岑烈干脆抄起泡面桶,直接扔向讲台:“你说他不行,那你来试试!”
雕像剧烈晃动,眼眶红光忽明忽暗,像是路由器信号不良。
“本座……本座虽未亲育,但代码逻辑完备!”它强撑最后一丝威严。
话音未落。
“哗啦——”
罗特斯宝宝尿了。
不是一滴,是一片。
安图恩幼体紧随其后,背甲一抖,一股热流喷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