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耳朵还在嗡嗡响,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,手里那遥控器还死死攥着,指节发白。罗特斯宝宝抱着广播器滚来滚去,嘴里哼的《野狼dis》调子都歪了,安图恩幼体背甲一闪一闪,跟蹦迪灯球似的。
就在这时候,墨无痕“嘶”了一声,猛地缩手。
他那只鬼手,开始发光。
不是平时那种阴森森的紫雾缠绕,而是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窝,一层层泛起彩虹色的光晕,像超市门口那种劣质LED灯带,还自带呼吸模式。
“你这手……”我刚开口,罗特斯宝宝“嗖”地弹起来,触须一甩,直接扑过去抱住墨无痕的手腕。
“彩虹爸爸!”它激动得声音劈叉,“你终于来了!”
安图恩幼体也不干了,背甲“咔”地展开,蹭到墨无痕腿边,眼巴巴抬头:“我也要发光爸爸!”
墨无痕脸都黑了,想抽手,结果越挣那光越亮,鬼手自己还扭了两下,仿佛在打call。
“别动。”我抬手拦住他,“你这手被上一首歌污染了。”
“什么?”他眯眼。
“《野狼dis》的能量残留在系统染色协议里,你鬼手刚才碰过广播信号,现在成了活体霓虹招牌。”我蹲下来扒拉他手腕,“而且你看,这渐变顺序——紫、蓝、绿、黄,根本就是DJ台标配配色。”
墨无痕沉默三秒,低头盯着自己发光的手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退钱。”
我没理他,转身一把推开婴儿车的储物舱。一堆五颜六色的奶粉罐滚出来,全是我之前随手囤的“美学特供款”——专挑包装丑到离谱的收着,就为了触发系统“这玩意儿真碍眼”的升级判定。
我拎出一罐最紫的,标签上印着“宇宙牌紫薯高钙冲剂·味道像旧拖鞋”,按下喷射钮。
“滋——”
一股浓稠的紫色粉末“哗”地喷在墨无痕鬼手上,瞬间覆盖所有彩虹光泽。那手立马变成从头紫到尾的诡异色调,连指尖都泛着茄子皮反光。
“现在。”我退后两步,大声宣布,“这不是彩虹怪,是限量款渐变独角兽!全球唯一,非卖品!”
全场静了一秒。
罗特斯宝宝松开手,歪头打量:“独角兽?没有角。”
“角在这儿!”裴昭冷不丁抽出剑,剑气一削,空中飘出个塑料感十足的彩虹发箍,边缘还带锯齿,一看就是十块钱三包的地摊货。
他手腕一抖,发箍精准扣在墨无痕头上。
“完美。”他说,“更蠢了。”
墨无痕没说话,只是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去。但他那只鬼手,居然自己动了——先是轻轻晃了晃,然后突然扭出一段《极乐净土》的前奏动作,手指关节咔咔作响,节奏卡得严丝合缝。
两个幼体当场拍手尖叫,罗特斯宝宝甚至开始模仿触须wave。
岑烈站在边上,一边用血气蒸腾空中的彩色粉尘,一边咧嘴笑:“老墨,你这造型去步行街摆摊,专治小孩哭闹,月入十万不是梦。”
墨无痕面无表情,但鬼手跳得更起劲了,连发箍都被震得微微发颤。
我正想说“差不多得了”,头顶“唰”地亮起一片投影。
赫尔德又来了。
这次她没穿服务器拟态长裙,而是顶着个卡通计分板当背景,脸上挂着标准客服微笑,眼角却一点没动。
“恭喜各位完成噪音净化任务。”她声音甜得发腻,“现在开启亲子游戏环节:触须跳绳挑战!”
地上“啪”地浮现一圈荧光圆环,中间两条虚拟绳子自动甩动,速度越来越快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她继续说,“连续跳满一百次,解锁隐藏奖励。”
我冷笑:“上次说奖励尿布,结果罚我们听代码课。”
“本次奖励真实有效。”她笑容不变,“失败者只需观看《奋斗的意义》纪录片三小时。”
墨无痕鬼手一抖,一根细须悄悄探出,扫过投影数据流。几秒后,他低声说:“底层协议写着‘强制播放’。”
“那咱们就假装认真。”我咧嘴,顺手摸出婴儿车遥控器,拇指在“喷射模式”上轻轻一划,调成“低速持续洒粉”。
赫尔德还在念规则:“可单人挑战,也可组队协作,建议家长与孩子共同参与,增进感情纽带——”
话没说完,罗特斯宝宝已经冲上去,两条触须往绳子里一插,开始原地蹦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