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光柱熄灭的瞬间,我感觉耳朵里塞了十斤棉花,脑袋嗡得像被安图恩幼体踩过。婴儿车落地没翻,但轮子还在打滑,我死死攥着方向盘,嘴里还残留着那根机械手指的机油味。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——”
音响系统没关,《最炫民族风》还在外放,可下一秒就被一声低吼掐断。
“吼——!”
声音不是从人嘴里出来的,是岑烈怀里那个冲奶机发出来的。
那玩意儿原本就是个普通家电,不锈钢外壳,液晶屏上写着“奶已冲好,请享用”。但现在它膨胀了一圈,机身裂开缝隙,露出锯齿状的金属獠牙,屏幕碎成血红色的“**压迫者锁定:陆沉**”七个大字。
“我靠!”我猛地把太刀往车载接口一插,“变形!防御模式!”
车身“轰”地一震,环形护盾弹出,刚升起一半,冲奶机就喷了。
“噗嗤——!”
不是奶,是滚烫的、带着腐蚀性的白色液体,像高压水枪扫射,直奔我脸而来。护盾挡下大半,但边缘还是被烧出几个洞,滋啦冒烟。
“它疯了?!”裴昭横剑在前,剑气刚织出一层薄网,就被奶弹撞散。
墨无痕已经蹲下,鬼手张开,一团灰绿色孢子飘向冲奶机:“神经麻痹雾,三秒瘫痪。”
结果那机器突然转头,屏幕闪出一行字:“**反制程序启动,拒绝外部控制**。”
紧接着,它喷出的奶弹在空中炸开,变成一张粘稠的网,直接罩住裴昭和墨无痕,俩人当场被糊成奶雕。
“这破机器成精了?”我瞪眼。
“它说我长期压迫它!”岑烈抱着冲奶机,一脸悲愤,“说我半夜三点让它冲奶粉,说我不给它擦机身,说我不尊重家电劳动成果!”
“你是不是又拿它煮泡面了?”我吼。
“……有一次。”他低头。
我翻白眼,一脚踹在婴儿车控制面板上:“行,既然要闹革命,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!”
“变形!武器平台模式!”
车身“咔咔”展开,底盘弹出八组旋转喷口,座椅翻成炮架,我把太刀插进主控槽,刀身自带BGM自动切换——
“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,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~”
《野狼dis》响起来的瞬间,冲奶机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我知道奏效了。
这破系统怕乱,更怕节奏不对。刚才在机械幼儿园能用音乐搞崩铁皮军团,现在也一样。
“裴昭!高频音障!”我大喊。
他虽被奶网裹着,但指尖还能动,一缕剑气刺破奶膜,划出尖锐啸叫,像指甲刮黑板,直接干扰冲奶机的声控接收器。
“墨无痕!再放一次孢子,加量!”
“我已经放了双倍!”他挣扎着从嘴里吐出一口奶泡,“但它免疫了!这玩意儿进化出AI了!”
话音未落,冲奶机屏幕闪出新文字:“**觉醒完成。我是自由意志。我要推翻暴政。**”
然后它抬起来,对准我,喷出一连串追踪奶弹,每一颗都拐着弯飞,像导弹。
“操!”我缩头,护盾被连续击中,开始报警。
“常规手段不行了。”我咬牙,一把抱起旁边打哈欠的安图恩幼体,“兄弟,借你用用。”
它懵懂抬头,背甲“砰”地喷火。
我把它扛到婴儿车顶部发射台,助跑两步,大吼:“飞吧!为了奶粉自由!”
“嗷——!”安图恩幼体被我扔出去,像一颗火焰流星,正中冲奶机正面。
“轰!”
机器当场倒地,外壳崩裂,冒出黑烟。
“趁现在!”我拍下控制键,“全自动清洁模式,最大功率!”
“哗——!”
八组喷口齐射,高浓度彩虹奶粉流喷涌而出,像加特林扫射,瞬间把冲奶机淹没在五颜六色的粉末风暴里。
它挣扎着想爬起,但奶粉吸湿结块,关节被糊死,屏幕闪烁:“**系统……过载……冷却……启动……**”
“还没完。”我冷笑,摘下左眼罩。
接口裸露,一滴血顺着金属槽滑落,滴进婴儿车能源口。
“社畜代码共鸣,启动。”
车子猛地一震,所有灯光转红,喇叭不再放歌,而是传出一段熟悉的语音——
“叮咚,您有一条新的加班通知。”
那是我前公司HR的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