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婴儿车底部那缕往上爬的紫粉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这玩意儿刚才还只是渗，现在直接开始攀岩了，顺着金属纹路一路往主控芯片凑，跟搬家似的。更邪门的是，摇篮曲生成器突然自己亮了，屏幕弹出一行字：
“遗嘱生效：本设备所有版权及音源库永久赠予陆沉先生，感谢您三年来未拔电源。”
我愣住：“啥？它还能立遗嘱？”
裴昭站我旁边，剑都收了一半，闻言眉头一抽：“它昨晚还在播《最炫民族风》蹦迪版，今天就要托孤？”
“重点是这个？”我扭头，“版权赠予我？那以后它放《爱情买卖》也得给我分钱？”
话没说完，生成器自动播放——《祝你平安》。
前奏钢琴声一起，整个空间的空气都软了半拍。
罗特斯宝宝嘴里的奶嘴“啵”地一声吸得更紧，触须不知不觉缠上我脚踝，越收越紧，像是怕这安静跑了。安图恩幼体背甲上的火苗也开始忽明忽暗，像接触不良的灯泡，明明没动，却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能量。
我蹲下来，手掌贴住婴儿车芯片接口。
心里默念：“这音乐听着顺耳，别崩。”
下一秒，一股温热从掌心窜上去，紫色余晖顺着接口蔓延，直接冲进摇篮曲生成器。屏幕抖了两下，跳出新提示：
“运行模式锁定：永久低功耗播放态，不可逆。”
“成了。”我松口气。
裴昭却没放松，剑尖一抬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透明屏障，把旋律圈在我们这一片。“让它走安稳点，”他声音压低，“毕竟……也是我们吵出来的安静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这话说得不像他平时风格，倒像是给一台机器办葬礼。
生成器屏幕又闪了。
“版权赠予确认中……绑定权注销倒计时：3、2——”
“等等！”我伸手按住外壳，“系统，我看着顺眼的东西，能不能也算他一份？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倒计时停在“1”。
紧接着，界面刷新：
“共享模式激活。主控者：陆沉。协作者：裴昭。”
裴昭指尖微微一顿，随即轻哼：“土味操作，还挺灵。”
“你那剑气削尿布都削出艺术了，”我咧嘴，“这破机器认你当爹也正常。”
他没接话，但收剑的动作慢了半拍，剑鞘碰地那一下，轻得不像他的风格。
墨无痕靠墙站着，鬼手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，冷笑：“好家伙，临走还不忘传功？”
我们顺着他袖口看去，鬼手表面浮起一层淡蓝波纹，像是有数据流在反向注入。
“摇篮曲生成器最后那帧代码，”他眯眼，“在往我们能力库里塞‘哄睡算法’。”
“免费教学？”岑烈嚼着饼干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