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车操控屏上的蓝光还在跳,像是刚睡醒的猫眼。我手指还搭在刚才那道划痕上,热的,跟通了电似的。安图恩幼体趴我腿上打呼噜,罗特斯宝宝缠着岑烈的胳膊晃来晃去,裴昭站得笔直,盯着展柜里那台生成器,眼神像在守灵。
没人说话。
墨无痕蹲在车轮边,鬼手插进地面一截,像是在听什么动静。过了三秒,他抬头:“裂缝醒了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没动。这破车刚绑定2.0系统,总得让它干点正事,不能光用来拍全家福。
头顶的天裂开了,不是那种炸雷劈下来的狠劲儿,是慢慢撕开的,像谁拿指甲抠了层墙皮。彩虹色的光从缝里漏出来,一明一灭,跟呼吸一样。可我知道,这不是浪漫特效,是赫尔德最后的嘴炮频道还没关。
“你们做的这些……毫无意义。”声音飘出来,又细又冷,“育儿?封印?不过是延迟系统崩溃的缓兵之计。等能量耗尽,一切都会重置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:“大姐,你凌晨三点重启服务器也就算了,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搞心灵打击?我尿布都还没叠完。”
话音刚落,婴儿车“嘀”地响了一声,操控屏红光狂闪。“能源不足,封印协议无法启动”。
我低头看那道剑气划过的凹陷,指尖蹭了蹭,低声说:“你都撑过2.0了,别在这时候掉链子。”
下一秒,系统来了。
没有提示音,没有光效,就是突然——车底嗡了一声,能量条直接拉满,连带着整辆车轻轻震了一下,像打了鸡血。
我拍拍车篷:“行,有觉悟。”
全息封印符阵“唰”地弹出,八角形浮在半空,每一道边都闪着微缩画面:奶瓶爆炸、冲奶机喷火、尿布折叠成方块阵列、还有我抱着安图恩幼体用全自动清洁模式淹死反叛家电的录像片段。
裴昭瞥了一眼:“这符文怎么全是育儿黑历史?”
“社畜之力,就得用社畜的方式写。”我耸肩,“难不成刻个‘天道酬勤’?太假了。”
他没接话,抽出剑,剑尖一挑,剑气凝成细丝,在符阵中央缓缓刻字。
一笔一划,稳得跟打印出来似的。
八个大字浮现:**社畜育儿,天下无敌**。
每写完一笔,空气就轻轻震一下,像是有看不见的音符在共鸣。最后一个“敌”字收锋,整片空间都安静了半秒。
岑烈咧嘴一笑:“帅啊!裴哥你这字放电竞馆门口都能当招牌!”
他话音未落,地底又传来赫尔德的声音:“可笑!你们以为靠这种滑稽仪式就能封住规则漏洞?这只是暂时的平衡!”
声波一震,符阵猛地抖了一下,边缘的影像开始扭曲,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。
“烦死了。”岑烈骂了一句,脱了外套往地上一扔,右臂青筋暴起,血之狂暴直接拉满。但他没挥拳,也没砍人,而是单膝跪地,把手按在地上,沸腾的血气顺着地面蔓延,烧结出一层赤红色晶体,把符阵基座牢牢包住。
“老子当年带学员做深蹲,一个都没掉链子。”他喘着粗气,“现在也一样——儿子们的家,得结实点。”
墨无痕冷笑一声,鬼手一扬,十几条触须飘起,轻轻缠住罗特斯宝宝。小家伙眨眨眼,乖乖不动。
“以后不许乱跑哦~”墨无痕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,“爸爸们要封印了。”
罗特斯宝宝触须一卷,轻轻勾住我脚踝,像是最后撒个娇。墨无痕趁机把鬼手贴上符阵背面,数据流无声注入,符文瞬间稳定,边缘的彩虹光晕凝成实体纹路。
“搞定。”他收回手,退到阴影里,“虽然我还是觉得,你们这叫集体自嗨。”
我懒得理他,坐回婴儿车沿,手一拍操控屏。
车轮轻轻一转,像是回应。
就在这时,天空又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