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顺手拿起来,晃了晃,发出“哐啷”一声。
全场安静。
我看着眼前七个自己,声音不大,但够清楚:“你们知道吗?这瓶子还没洗。”
没人笑,也没人动。
我顿了顿,又说:“我不是什么终极背锅者……我只是没逃掉罢了。”
话刚说完,漫天彩虹光尘忽然炸得更欢,噼里啪啦像放烟花,把我的后半句彻底盖住。
可我知道,我说出来了。
王座稳稳立着,我没动,它们也没让我动。罗特斯宝宝蜷在左边扶手上睡着了,小触须还勾着我卫衣的抽绳;安图恩幼体趴右边,背甲微微起伏,像个会呼吸的暖炉。
七个我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,也没起身。
其中一个秃顶版悄悄从保温杯里掏出一包泡面,撕开倒进热水,香味飘出来。
另一个戴眼镜的从背包里翻出U盘,插进虚空,屏幕上弹出文档标题:《论摆烂如何重构天道法则》。
他们不走,也不闹,就这么跪着吃面、写论文、刷手机,仿佛加冕礼只是午休时间的例行团建。
我靠在王座上,右眼有点酸,左眼罩倒是温温的,没再发烫。
远处那行“DAD FOREVER”烧过的痕迹还在地上,黑一块白一块,像被谁用火烤过的简历。
我盯着它看了几秒,忽然觉得,其实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这次,锅是我自己愿意背的。
头顶的光尘慢慢落下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王座静静悬浮在纯白空间中央,周围没有掌声,没有欢呼,只有泡面调料包的味道和键盘敲击声。
我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胸前凭空浮现的称号徽章。
金灿灿的,写着“终极背锅者”,评”。
我咧了咧嘴。
正想说点什么,安图恩幼体突然翻身,小爪子一拍扶手。
王座底部“咔”地弹出一个隐藏托盘,上面放着三样东西:
一个没拆封的尿布包,一瓶快见底的紫薯高钙冲剂,还有一张打印纸,标题是《放养式教育启动协议》,末尾签着七个歪歪扭扭的“陆沉”。
我盯着那张纸,手指刚碰到边缘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