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它在后台疯狂打工——毕竟我越不想干,它越勤快。
正眯着眼,忽然听见“咔哒”一声。
婴儿车底部弹出个隐藏托盘,上面放着三样东西:半包湿透的虾条、一个歪了的奶瓶、还有张泛黄的纸。
我抽出来一看。
是张小学成绩单,名字栏写着“陆沉”,评语写着:“上课睡觉,作业没交,但同学都说他讲冷笑话很好笑。”
“……哪翻出来的?”我嘟囔。
罗特斯宝宝伸出一条触须,指着成绩单上的“体育”栏。
那一栏写着:“50米跑:倒数第一,但抱娃冲刺意外满分。”
安图恩幼体喷了个小火花,把“倒数第一”四个字烧黑了。
我笑了下,随手把成绩单塞进卫衣口袋。
车还在飘,尿布还在落,远处好像有人在喊什么,但我懒得睁眼。
反正系统会搞定。
它就喜欢替懒人操心。
我摸出最后一根虾条,刚要塞嘴里,罗特斯宝宝突然抢过去,触须一卷,塞进了安图恩幼体背甲的缝隙里。
“喂!”我瞪眼。
安图恩幼体背甲“咚”地震了一下,小火苗“呼”地喷出来,把虾条烤焦。
两个崽子当场抢成一团,一个用触须甩,一个用火苗燎,尿布都被点燃了两片。
我懒得管,翻身侧躺,脸埋进婴儿车软垫。
背后那句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被压得咯吱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头顶传来轻微震动。
我勉强掀眼皮。
一片飘落的尿布上,映出婴儿车主控屏的新提示:
“跨维度影响力突破阈值”
“新称号解锁:熊孩子精神领袖(非自愿)”
“奖励:自动吐槽生成器(永久生效)”
我闭眼,嘀咕:“我不想要。”
系统没回。
但下一秒,广播突然响起,用我的声音慢悠悠播报:“本冠军纯属系统误判,实际战斗力约等于泡面汤里的葱花,不具备模仿价值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,爆笑。
我嘴角抽了抽,重新睡死过去。
罗特斯宝宝悄悄把一条触须搭在我肩上,像盖了床毯。
安图恩幼体收起火焰,趴得更低,背甲轻轻起伏。
婴儿车缓缓旋转,穿过漫天飘洒的彩虹尿布,像一艘漂在糖霜里的破船。
远处,一道细小的裂缝悄然裂开,几只小眼睛眨了眨。
一只触须慢慢伸了出来。